“杨学弟,你就别寒碜我了,比起你的成绩,我这可不值一提。”
韩文静看到杨兴武,不由得苦笑一声,原本在她的计划里,哪怕超越不了杨兴武,也能四所大学里独占鳌头,结果没想到被同大拔了头筹。
吸取了杨兴武的经验,她先是联合工美的服装设计系,在翻看了国外最新的服装类杂志后,设计出来的内衣和泳衣,一出现在广交会上就取得了极大的轰动。
这次的春交汇,她势在必得,自己即将毕业,有这么一份成绩在,无论是分配工作还是出国深造,都能选到最好的,只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同大不讲武德,竟然以数量取胜,压她一头,这让韩文静很是不服气。
“韩学姐谦虚了,你这可是实打实的成绩,我听俊才和志远他们说,你的展厅很是火爆,引得不少外商驻足。
成绩差不是你的原因,春交会的成绩,向来比秋交会差上不少。
要是放到今年的秋交会上,你的创汇成绩肯定比我好多了。
去年的情况你也知道,还借助了芭芭拉夫人的名气,这才有了这个成绩。”
杨兴武情真意切地说道,对于今年的创汇情况,很多东西都是出乎他们意料,无论上女性用品还是沙滩椅和遮阳伞,都出乎了他意料,都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子,不得不说,这天下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
“我这也是取巧,这次一共创汇八十多万美元,其中泳衣创汇金额占了近八成。
春交会结束以后,北半球就会进入夏季,大部分国家都生活在北半球,这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韩学姐不必太过介怀,这次输了,也算是蹚路成功,内衣这些东西的市场前景广阔,秋交会上必然可以再度大放光彩。”
“是啊!韩学姐,我听说春交会结束以后,粤省会投入六千多万对各个展馆进行升级改造。
有了好的环境,应该能吸引更多老外参与广交会。”
孙俊才闻言也在一旁劝说起来。
“是啊!韩学姐,这两年外部情况向好,国内经济发展迅速,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只可惜我要毕业了。”
韩文静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韩学姐是打算工作还是深造?”
杨兴武听到这话,问出了心中疑惑。
“自然是深造,这次可能是我不了解老外的原因,毕业后,我会去北美深造,学成归来,应该能想到许多办法……”
韩文静信心满满地说着,一抬头看到胡志华走了进来,顿时严肃不少,同时嘱咐着众人。
“志华来了,你们都安静点儿,可千万别刺激到他,这次春交会,对他的打击不轻。”
众人闻言连忙点头,杨兴武看向走过来的胡志华,上次一起去逐鹿还意气风发的胡学长,没想到一个月不见,简直是判若两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要不是今天有庆功会,估计这胡学长还在睡觉吧!
不过也能理解,人们总会记住胜利者,却忽视了失败者。
杨兴武从孙俊才和林志远嘴里了解到,胡志华准备的创汇产品,可谓是彻底失败,整个广交会上,一共卖了不到几百美元。
本来这也没什么,创汇嘛!有成功就有失败,但凡事儿就怕对比。
要是大伙儿都失败了,胡志华估计也没这么颓废,只可惜,失败的只是他自己,其他人都成功了,成绩还不差,至少都创汇五十万美元以上,这就让他的失败,放大了无数倍。
这种强烈的对比,对胡志华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从羊城的那场报告会之后就浑浑噩噩到现在。
胡志华走到京大的队伍跟前,没有说话,向着韩文静和杨兴武几个熟人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着失意的胡志华,众人心里虽然不太好受,却也没再劝说。
从羊城到回来学校的这十来天里,孙俊才和刘跃华劝说了太多次,他们班的同学也尝试过劝说,依旧无济于事。
面对钻牛角尖的胡志华,众人也没太好的办法。
有人说胡志华现在正在寻找新的创汇之路,也有人说他魔怔了。
杨兴武看着坐在身前,佝偻着腰的胡志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起去年广交会上的场景,再结合刘跃华和孙俊才说的事情,伸手拍了拍胡志华的肩膀。
感觉到有人拍自己,胡志华扭头看了过来,看到是杨兴武,胡志华的目光有些复杂。
想他胡志华,读书求学一向都是京大的佼佼者。
虽然比不上眼前的杨兴武,但是韩文静谢明国这些人,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信心满满准备的创汇产品,结果一直到广交会结束,一共才卖了几百美元,大多数购买者还是海外华人,这种带有施舍性质的购买,让他倍感挫败
与之相反,韩文静和谢明国等人的成绩,简直就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难道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
自从在羊城的那场报告会后,他一直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杨学弟,有事儿?”
听着胡志华有些沙哑的声音,杨兴武郑重地点了点头。
“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胡志华闻言瞳孔微缩,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杨兴武。
看到胡志华都反应,杨兴武自顾自地说道:
“民国有两个大文豪,一个奉行拿来主义,一个奉行送去主义。你的创汇产品就像这个送去主义。”
“你的意思是,要学拿来主义?但是丝绸、瓷器这些可都是送去主义!”
胡志华闻言大体明白了自己失败的原因,虽然明白杨兴武的想法,还是不甘心。
“丝绸和瓷器是建立在四邦臣服,万国来朝的局面下的,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天朝上国,放个屁,那些蛮夷都觉得是香的。
对外输出了上千年的历史和文化,这才会根植于老外的内心,造就了他们对瓷器和丝绸的趋之若鹜。
哪怕咱们现在衰败了,他们对于瓷器和丝绸还是认可的,哪怕不认可,想要扭转过来,又岂是那么容易?
这都是老祖宗的底蕴和遗泽。
你凭什么觉得仅凭自己从历史书中翻出来的东西,仿制成功之后,就能让那些老外来买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