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良闻言夸赞了一句。
“怎么跑西厢去了?正房多宽敞,怎么不住那边?东厢也好一点。”
杨兴武闻言眉头微蹙。
在四合院当中,倒座房的布局最差,坐南朝北,终年不见阳光,以前都是给下人住的,前院是客房,待客为主。主院是主人住的,后院是女眷,主院的东西厢房是给成年男丁住的,东厢房的房子要比西厢房稍微高上几寸,是以,长子住东厢,次子住西厢。
“这就很好了,比我们住的大杂院好太多了。”
王运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是啊!”
“这就很好了。”
吴小娟和王艳红闻言纷纷帮腔。
出了院子,杨兴武重新锁上大门,王运生带着众人找到一个国营饭店,坐下后,王运生看看小黑板上的菜,一样要了两份,点了不少米饭和馒头。
饭菜上桌后,王运生看向众人招呼道:
“杨同学、赵同学各位同学快吃,不够咱们再要。”
“够了够了!赶紧吃饭吧!”
众人说着开始动筷,随意地闲聊。
“王大哥,我听说你是板儿爷?”
冯国良吃了口菜看向王运生问道。
“对,我这几年没事儿就拉车,这个主要省事儿,给现钱!这两年来京城旅游的人多,我都打算把车改成拉人的,听说这玩意儿赚的多。你们觉得有没有搞头?”
“那肯定有!今年京城不是刚搞了个十六景出来?您蹬车拉人肯定赚。”
“真的?”
王运生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真真的,我跟您说,南锣鼓巷不是有个号称王爷后人拉车的,你知道不?他的价格最高,生意不差吧?”
“岂止不差,那人都排队,蹬一小时就能赚三四块钱,谁叫人家祖上是王爷呢?羡慕也羡慕不来。”
王运生言语间满是羡慕,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样的背景,一家人吃喝也就不愁了。
杨兴武听着两人交谈也来了兴趣。
“王爷蹬三轮?真的假的?那个王爷?叫啥?”
“安林,那家伙见天地说末代皇帝是他亲大爷,嘿!这孙贼运气可真好!”
“难怪生意好,这身份一出来我都想去坐坐了。”
“谁说不是?让以前的王爷嘿咱拉车,啧啧,想想都爽!”
张卫军听到这话来了兴趣,想着等会儿去南锣鼓巷溜达溜达,要是能碰上也坐坐这王爷拉的车。
“哈哈!这倒是。”
“不对吧!末代皇帝的子侄应该是毓字辈,怎么跑出来个安字辈的?”
赵晓雅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提出了疑问。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不会是骗子吧?”
“溥毓恒启,确实没有安。”
冯国良嘀咕了一句,反应了过来。
“卧槽,他这么冒充不怕被遗老遗少们打死?”
“也不算是冒充,估计确实沾点关系,吹吹牛而已。民国的时候,好像有位真王爷拉黄包车?”
“那个是铁帽子王晏森,十四岁的时候袭克勤郡王,这位倒是真拉车,京城的报纸报道后,末代皇帝嫌他丢人,要他去东北,结果到了东北发现末代皇帝在给小鬼子做事,他就回来京城了……”
“卧槽,还真有王爷拉车啊!我还以为又是个骗子呢?”
“这人是真厉害!经历大起大落,还能如此坦然,令人佩服!”
“确实,要是往前两百年也是人物。”
王运生吃着饭,听着杨兴武几人讨论,三言两语就判断出了真假王爷,对于大学生越发敬畏起来,同时也下定决心,让孩子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大学出来。
杨兴武看着王运生发呆,连忙招呼他吃饭。
“王大哥,平安几岁了?”
“四岁,再有两年就该上育红班了,杨同学多亏了你,不然孩子上学可就麻烦了。”
“得,打住。说太多就没意思了。”
“我……”
王运生刚想说话,杨兴武又打断了。
“孩子记事儿了,刚才我见平安的时候,总觉得他不爱说话,俗话说京油子卫嘴子……”
“呦!您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以前还没在意,这可咋办?”
王运生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
“其实这几天好了不少,以前话更少,这两天在院子里跟着他哥哥姐姐荡秋千,捉迷藏,话多了不少,我觉着是见生的缘故。”
吴小娟身为母亲自然观察的更细腻一些,丈夫平时拉货,照看孩子少,对孩子了解的不多。
“也有可能这几年的经历,让孩子有了阴影。”
“杨同学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趁孩子现在还小,影响还不大,你们的户口拿回来了,村里的地和房子都能回来,有了安稳日子过,家里负担也会小不少,多带孩子出来见见世面,逛逛动物园,爬爬长城等等。”
“哎!我记下了。”
王运生闻言点头如捣蒜。
末了,杨兴武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还不知道咋办,多想想你小的时候比较渴望什么?带着儿子也算是找回你自己的童年。”
“哎!我懂了。”
王运生听到这顿时明白了。
吃过午饭,杨兴武带着众人在什刹海转了一圈,之后给吕教授去了个电话。
没多久一辆车开了过来,接走了王运生一家。
送走王运生后,杨兴武一行人在附近逛了逛,天黑后就回了学校。
……
第二天,周一,杨兴武睁开眼,看了看枕头边的手表,才六点半,又安心地躺了回去。
只是刚闭上眼,立马坐了起来,看到还在睡觉的一众舍友,大喊一声。
“快起床,要迟到了。”
杨兴武说着,以极快的速度,穿好短袖衣服,跳下床,踩上拖鞋,拿上脸盆就要跑向水房。
“着急啥?才六点四十!”
冯国良看了一下时间又躺了回去。
“夏令时啊!昨儿光顾着见王大哥,咱们没调表!”
“卧槽!”
听到这话,躺在床上的张卫军和魏东升立马下床。
杨兴武抱着喷跑到水房,洗脸刷牙,一套快速下来,没用五分钟,洗漱完后,四人拿上书就往教室跑。
出了宿舍楼,学生们都在往教学楼,整个一兵荒马乱的现场。
教室里,同学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还没清醒。
“卧槽,还好咱们跑的快,不然就迟到了。”
“可不,我脸都没洗就跑了过来。”
“谁说不是!昨天熬了个大夜调表,今天想着上课要早起,一觉醒来,还是差点迟到了。”
“都一样。”
杨兴武几人坐在教室里,听着众人的议论,暗自庆幸。
“还好,咱们洗漱完了,就是没吃早饭。”
“现在也吃不下去啊!往常这个点才刚醒!”
“也是!等到十点去买俩包子垫垫。”
夏令时,八点,上课铃声响起,老师着急忙慌地走进教室,看到教室空着不少位置,让同学们先自习了一会儿。等到人齐了,这才开始上课。
“刚开始实行夏令时,大家难免有不适应的地方,大家要尽快适应。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迟到的学生顿感羞愧,暗下决心,下次绝不迟到。
中午放学后,杨兴武回到宿舍,先是浏览了一遍今天的报纸,还真让他看到了两个有关经济方面的大新闻。
展开经济报,上面报道了淮海经济区的最新进展。
“5月1日,淮海经济区的常设办公机构联络处在涿鹿正式设立并开始办公运转。
汴梁、泰安闻讯先后申请加入,日照、莱芜、宿迁、亳州相继升级成为地级市,经济区大家庭成员市发展为20个,截止目前,淮海经济区总面积17.6万平方公里,人口1.23亿。
有了联络处,淮海各个城市之间的交流将会更加便捷,从而提高城市间的合作效率,促进经济发展。”
看到这个新闻,杨兴武一愣,怎么回事?这淮海经济区怎么还做大做强了呢?莫非还真有可能成功?
盯着报纸看了半天,杨兴武心里直犯嘀咕。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等等,好像坊间传闻的淮海省,现在还没影儿!
莫非现在的淮海看似风头正盛,实则是无根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