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剑华两人答应一声,当即出了办公室。
陈山河目送两人离开后,倚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又坐起来继续伏案工作,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陈山河停笔、起身看向窗外,晚霞撒满天空,煞是好看,咧嘴轻笑起来。
阳光照在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在田间劳作,为了一口饱饭拼劲全力,为了理想而战斗,过往的一幕幕如流光溢彩般划过。
“夕阳无限好!”
……
李国兴坐在书房里,焦急地等待着父亲的表态。
这两天的报纸,看的他心惊胆颤,看完今早的报纸后,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他连饭都没吃就跑到了父亲家里。
李老头儿抽着烟思考着对策,这两天的情况看的他有些头大,前天儿子说了以前的混账事儿后,他这两天也不是没想过大义灭亲,但是一想到他们老李家就这么根独苗,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
思索许久,李老头儿看着眼前的儿子,叹了口气说道:
“哎!按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你迟早会被查到。”
“爸,不能吧,您可别吓我,这都过去那么久了,那还有什么证据?”
“即便没有物证也有人证,如果是小事儿还好,这都要掉脑袋了,你觉得他们还会为你遮掩吗?”
李老头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教育方法出错了,才让儿子走上这样的邪路。
李国兴听到这话,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两天就变得这么,爸,是不是有人插手了?”
“总算还不算太笨。”
“爸,究竟是谁?就算我想走,也得知道是谁把我逼走的吧!等我回来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李国兴说到这里,面容扭曲,心里别提多生气了,眼瞅着这事儿都快过去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将这火越烧越旺,烧的自己都有点抗不住了。
“想法不错,真等你回来,你也报不了仇。”
“为啥?爸,他们是谁?”
“那些知识分子。”
“啊!”
李国兴听到这个答案,顿时长大了嘴巴,反应过来后有点想不通,他也没得罪这些人啊!
“报纸你没看全吧?王运生当时在里面照顾过他们,那些人不可能都没了吧!只要有活着的人,现在可了不得了,当年王运生在里面帮助了他们,现在他遇到了困难,你觉得那些人会袖手旁观?”
李老头儿说着提点了儿子两句。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不走不行了啊!”
李国兴听到这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自己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你明白就好!”
“爸,我啥时候走?就这么走不合适吧?”
“吃了饭就走,明儿我安排你去川省,到了地方你去找……”
李老头儿拉着儿子耳提面命了一番,李国兴闻言连连点头。
商议完后,李老头儿喊上媳妇儿,一家三口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李老头儿喊上老伴儿把家里存的外汇都给了儿子,又给他拿了了几根大小黄鱼。
一切收拾妥当后,李老头儿把送李国兴送上了车。
一旁的刘晓娥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拉着儿子的手舍不得松开,殷切的叮嘱着,一双眼睛就没从儿子身上移开过,这一别不知道要多才能见面?还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都是未知数,想到这些,她又认真打量起儿子,想把儿子记下。
临走前,李国兴看向父亲问道:
“爸,这样做,会不会连累到您?”
“放心!现在可不是旧社会,又不兴搞株连,他姓陈的,还能抄家灭族不成?”
听到这话,李国兴安心不少,走上前抱了抱父母,转身坐上车,伸手跟父母告别后,车子驶离了家属院,李国兴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暗暗发誓:
“今日狼狈,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刘晓娥看着即将消失在的视野里的车子,忍不住擦拭着眼泪,看向身旁的丈夫,小声问道:
“他爸,外面那么危险,你怎么忍心丢他在外面?哪怕去外地躲一躲也好!真就没办法了吗?”
“哎!我又何尝不想!如果没有这两天的事儿,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些知识分子都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早些年遭了不少罪,现在他们恢复了名誉,再加上这王运生当年有恩于他们,现在王运生有难,报纸都报道了,那些人不得声援一番。
再借题发挥一下,谁还敢插手?看着吧!估计这两天估计群众日报就该表态了,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
听到此话,刘晓娥知道丈夫说的是事情,怪只怪孩子没教育好,走上了歧路,如今后悔也晚了。
“嘭!”的一声划破夜空,前进的车子停了下来。
刘晓娥听到声音,循着声音看了过去,你看到围在车子四周的人,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儿事儿,心里咯噔一声,看向一旁的丈夫。
“他爸,孩子,快救救孩子!”
李老头儿听到妻子的话,看到儿子从车里出来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
一旁的刘晓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丈夫,嘴里不听的喊着:
“老李老李,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咱们先回家!”
“可是孩子!”
刘晓娥闻言有些迟疑。
“回家!”
李老头儿说着声音大了不少。
“哎!”
刘晓娥闻言连忙扶住丈夫,两人互相扶持着一起回了家。
到家后,刘晓娥扶着丈夫坐下,倒了杯水喂了丈夫喝了下去,看到丈夫情绪稳定后,这才放心不少。
但是一想到儿子,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4月30日,周三,群众日报发文,要求彻查王运生一案,同时再次警告某些人,不要逾越法律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