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躺椅、一个茶桌,还有个吊椅、秋千一趟估计够呛!距离挺远的,从京大那边到西城。”
“嚯,这可不近呐!二十多里地了。”
“这可是大活,怎么样跟我走吧!”
“走,你上来我拉着你。”
王运生说着喊杨兴武上车。
“不用,你先到学校等我,我到时去找你,这是两块钱就当定金了。”
杨兴武说着掏出钱递了过去。
“嗐,我还能不信你吗?你先等车,我头前走着。”
王运生闻言摆了摆手,骑着三轮车就走了。
杨兴武见此也没强求,坐上公交回了学校,回到学校,杨兴武先是去了趟宿舍拿上钥匙,取了女友的自行车出来。
汇合了王运生后,再次去了曹恨美的小院。
“王大哥,你看看就这些东西,一趟能拉完吗?”
“问题不大!”
王运生上手掂了掂床和躺椅后说道。
“那成,咱们装车吧!”
“得嘞!”
王运生答应一声,率先搬起了床,曹恨美看到后连忙喊徒弟帮忙。
把床放好后,王运生又把躺椅茶桌和吊椅都放了上去,最后把几根木头全都堆了上去,这才拿出绳子绑了起来。
这些家具倒是不怎么重,加起来也就二三百斤,就是体积有点大,绑起来有点费劲儿。
忙活了十来分钟,王运生终于绑好了绳子。
杨兴武见此向曹师傅道别。
“麻烦曹师傅了。”
“杨同学客气,路上慢点儿!”
“好嘞!咱们走吧!”
杨兴武点点头看向王运生说道,王运生答应一声,跟着杨兴武向着兴雅苑骑去。
两人一边骑车一边闲聊,过了近一个小时,车子骑到了院子里。
王运生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院子惊讶不已
“卧槽,杨同学,这院子是你的?”
“不是,是我们学校的办公地点。”
对于王运生的疑问,杨兴武随口扯了个谎。
“你们学校可真厉害。”
听到这话,王运生感慨了一句,也没太在意,毕竟京大在京城人眼里还是很厉害的,有这么一处内城办事处也能理解。
杨兴武拿着扫帚打扫了一下东屋,所谓东屋就是正房东面的屋子,一般都是主人或长辈居住。
简单打扫了一下,卸了货,把床抬进屋,杨兴武招呼王运生坐下休息。
“王大哥,累了吧!坐下歇会儿。”
“不累,我都干习惯了,你们学生可能干不习惯吧!你们老师也是的,也不说喊个人过来帮忙,就让你自己干。”
“我还好,这也没啥,小时候干惯了农活,也就是床有点大不好拿。
王大哥,我给你结账。”
杨兴武说着取出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不行,这太多了,拉这么远也就三四块钱,你给十块太多了。”
王运生看到杨兴武递过来的大团结连忙摇头拒绝。
“王大哥拿上吧!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帮我装秋千和吊椅。”
“帮忙肯定没问题,安装秋千,顶多一个小时就能弄好,也不值十块钱,按行情来就成,你这弄的我都不敢要钱了。”
“好,那咱们先干活吧!”
杨兴武眼看王运生不接钱,无奈地把钱收了起来。
“成,这秋千安在哪?”
王运生说着站了起来。
“就紫藤那边吧!安好后,夏天还能在下面纳凉。”
杨兴武说着指了指东边的位置,两人出了堂屋忙活了起来。
杨兴武先是树好木头,比划了一番,这才开始拿起铁锹挖坑。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绑好秋千和吊椅,杨兴武当即坐上去荡起了秋千,随后又坐上吊椅尝试了试,一切调试妥当后这才停下。
“王大哥,晌午了,一起吃顿饭吧!这钱你要是再不收,晓雅要是知道了肯定怪我。”
杨兴武说着递过去了五块钱。
“多谢了。”
王运生闻言没再拒绝,收了钱贴身放好,走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洗完手,杨兴武带着王运生出了院子,在附近的小饭馆要了两碗炸酱面。
没多久,炸酱面端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
“王大哥,你平时都在王府井那趴活?”
“不一定,哪都去,货运站、信托商店、家具店都去,这些地方人们买的东西多,就需要我们帮忙拉货。”
“那不错,你们这还挺灵活,知道哪里能等着活。”
“嗐,都是被逼的,过年那会儿倒是好年景儿,屯菜的,买年货的,我们也能赚点儿,现在只能到处跑,一天都不一定能等到一个活儿。
今儿是托您的福,没白干。”
王运生说着夹起一筷子面吸溜了起来,时不时地拿起蒜瓣咬上一口。
“这么难干?您就没想着换个工作?”
杨兴武闻言有些不解,看这王大哥谈吐不凡,想来也是个有文化的,怎么跑去当板儿爷了。
“嗐,说来话长了,吃好了,咱回吧!”
王运生感慨了一句,没有多提,转移了话题。
杨兴武看他似有难言之隐也没坚持,三两口扒拉完面条,付了钱,带着王运生出了小饭馆。
回去的路上,杨兴武买了两瓶汽水。
“王大哥,给!”
“多谢!”
王运生接过汽水,一看不是名牌顿时安心不少,接过玻璃瓶两人喝着饮料回了兴雅苑。
进了院子,两人坐在思雅亭旁唠嗑,王运生想起妻子的话,又联想到报纸上看到的新闻,一时间有些踌躇起来。
“王大哥,这是有事?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上次晓雅给报社投稿,找你好久都没找到,咱们碰到就是有缘分,有事儿尽管说。”
“你说的是那个京城晚报吧!
我听我们院里的人说起过,我那会儿正忙着赚钱就没认,而且我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人,要那表扬信也没什么用,对不住了。
那个啥?杨同学,你是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我向你打听个事儿!”
王运生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王大哥别这么客气,有事儿尽管说,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不知道的打听清楚再告诉你。”
杨兴武看着王运生小心翼翼的样子,当即正襟危坐起来,神情严肃了许多。
王运生闻言放心不少,拿起饮料猛灌了一大口,这才开口:
“就是前段时间我看报纸上说,有个黑户犯事儿进去了,出来以后就给上了户口,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你说这事儿靠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