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弄啥?”
“不是你让我吃的?”
杨小兰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说道。
“啊……你赔我。”
杨兴武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乐了,没想到平时比较懂事的妹妹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不过也是懂事好像从来不是什么夸赞,只是家庭比较困难人的无奈选择,看到妹妹这两年的变化,他无疑是高兴的。
两个妹妹打闹了一会儿,杨兴武这才出声。
“还吃不吃鸡蛋卷了?不吃咱就走。”
“吃吃吃,二哥,咱快点去买吧!不然一会儿就买不到了。”
杨小红闻言连忙停下打闹,拉着杨兴武往卖鸡蛋卷的摊位上走去。
杨兴武带着两个妹妹来到卖鸡蛋卷的摊位前,看到四五个铁板夹放在煤炉子上烧着。
烧了一会儿,铁板夹打开,老板拿起根长筷子,撵起一个头,轻轻拨拉一下,一个鸡蛋卷就已成型。
随后拿起放了摊位上,再用勺子舀起一勺面糊倒入铁板夹里,如此反复操作,不一会儿,小摊上就已经堆起了一层鸡蛋卷。
铁板夹里面是有纹理的,做出来的鸡蛋卷上就可以清晰地看到。
杨兴武买了两斤,给两个妹妹一人分了一个,剩下的全放进了布袋里,小心地拿着,生怕压碎了,鸡蛋卷就是吃个酥脆香甜。
“咋样?好吃不?”
“好吃!”
“可甜了,二哥你也吃。”
“你吃你吃,还有呢?”
杨兴武说着拿出一个鸡蛋卷,焦黄色的颜色很有食欲,上嘴咬了一口,倒是很有小时候的味道。
三个人边吃边逛,遇到了父母后,把买点东西全都放车上了。
“买恁些零嘴儿?回家还吃饭不?”
“不吃了,吃饱了。”
王招娣闻言没好气地看了眼小儿子。
“少买点这东西,那有不吃饭嘞?”
“知道了,娘,家里东西都买齐没有?”
“买齐了,你们仨快去剃头去!”
“哎!”
杨兴武答应一声,跟着大哥和父亲一起去理发。
理完发,一家人就往家里赶。
回家的路上,众人随意地闲聊着。
杨兴武想起大街上的见闻,看向母亲问道:
“娘,大集上卖东西的多了恁些,还有卖江米棍儿的嘞!现在恁些东西了?”
“是嘞!现在都不咋管了,镇上也开始逢集了,五天一逢,一个月六回,我跟你大哥他们还去卖过菜,卖菜的太多,要不上价,一斤才几分钱,就这还有人讲价。”
王招娣说到这里有些忿忿不平起来。
“一逢集人多嘞很,都是拿着菜卖嘞,价格低嘞很。”
杨兴文也吐槽了一句。
“物以稀为贵嘛!
这不就是跟咱们前两年卖麦仁一样吗?
只有咱们自己卖的时候,价格都是咱们定,后面其他人也开始卖以后,价格先是从一分钱两穗,到了一分钱三岁,最后开始赔钱。”
“你这么一说也是,我本来还想着趁着逢集卖菜赚点钱?哎!”
王招娣听了小儿子的分析,明白了问题所在,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菜确实不好卖,肉和鸡蛋应该好卖,也可以卖棉花、花生这些。”
“这些是好卖就是产量低,一亩地花生才产多少斤?
今年种的棉花,除了给你大哥弄了十床新被子,给你们一人做了件棉袄以外,剩下的都被你几个婶子借走了。
鸡蛋好卖,咱家都那几只老母鸡,下的不多,咱村的养鸡场,建国也不放集上卖,他都拉到市里去,他说那边给嘞价高。
小文,你知道不?”
“娘,我知道,市里的鸡蛋平时就能到八九毛一斤,中秋更是能翻倍,咱们在镇上一个鸡蛋才卖六七分钱,算下来才合一斤七八毛。
这里外里差了一两毛,养鸡场一个月有几百斤鸡蛋,这就是几十块钱的差距。”
杨兴文是的养鸡场的厂长,这些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娘,不好卖,咱就不卖了,反正家里的钱够用,别为了几分钱置气,不值得。
万一气着身体了,还得吃药。”
杨兴武闻言连忙安慰母亲。
“娘,小弟说嘞对,拉上一筐菜,来回跑了二十里地,卖不了几毛钱,还不如留着咱自己吃?”
杨兴文大着胆子劝说起来。
“这不是想趁着还能动的时候,给你们攒点家底,谁知道赚钱恁难!”
“那是以前,咱家现在的钱够花,就是啥也不干,一年的利息都有不少,娘,你就别折腾你那点菜了。
嗒,你也是,你们还年轻,等大哥结婚后,好好在家带孙子就好。”
“我跟你娘说过,她不听,有啥法?”
听到家人的劝说,王招娣想起小儿子交给她的那些存折,光一年定期的就有十三万,一年就有七千多利息。
每年都有这么多钱,她还卖啥菜?守好这些存折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王招娣当即点了点头。
“好了,不折腾了,以后顶多去卖几个鸡蛋,菜就不弄了。”
“这才对嘛!你就专心给大哥挑日子就中。”
眼看劝住了母亲,杨兴武放下心来。
刚才听到逢集的时候,他眼前一亮,这么看来,现在的政策已经明朗了起来。
所谓逢集,就是以一个乡镇为中心点,以一个月的某几天作为一个特定的时间,周边的乡亲们到这一天过来买东西,这一现像的统称就是逢集。
乡亲们过来买东西,也叫赶集,当然这都是北方地区的叫法。
不同于只有过年才能赶大集,如今每隔五天就逢集,虽然间隔的时间还有点久,但是鉴于现在的物资还不充裕也能理解,记得他小时候,小集是隔一天就逢,大集隔三四天一次,还有逢大会,这个更加热闹,一年两三次大会,一次举办个七八天,逢大会也是商品是最齐全的时候。
逢会的时候,不仅有卖东西的,还有耍杂耍的、唱戏的等等,庙会也是属于这种情况,比如去年举办的第一届地坛庙会,也属于逢大会。
开学后,他倒是可以去京城逛逛庙会。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回到家后,王招娣带着大闺女做饭,吃过饭以后,开始烧水洗澡,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杨兴武全都扔进了洗衣机。
有了洗衣机帮忙,母亲轻松了许多,也不用担心起冻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