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武向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问道。
海棠朵朵刚端起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战豆豆送到嘴边的茶杯差点滑出去。
两人同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礼貌的微笑变成了茫然。
成亲？
谁成亲？
跟谁成亲？
“姐！”
武则天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腾地涨红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呢？父亲母亲都没有说这个！而且她们是我的朋友！”
海棠朵朵这才反应过来武向晚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转头瞪着武则天，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谁要嫁给武则天这个混蛋？
在北齐的时候就天天跟她斗嘴打架，这种人她怎么可能嫁？
战豆豆的反应更激烈。
她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搁，手指蜷回来，指尖微微发颤。
她母后确实暗示过她，让她这次来苍山回去之后，最好带一个孩子回去。
可她从来没有表过态！
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出来？
一时间她耳根烧得通红。
旁边的周锦瑶抬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武向晚把这三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那抹温婉的笑纹丝不动。
她放下茶杯，看向武则天语气轻柔。
“天儿你不知道吗？爹爹和娘亲离开的时候留下话了，说关于你的事都归我管。”
武则天急了。
“那你也不能在这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
梅姑从院门外走进来，脚步轻缓走到武向晚面前欠身行礼。
“小姐，少爷。海棠姑娘和豆豆姑娘的房间准备好了，就在少爷旁边的院子。”
武向晚点了点头，转向海棠朵朵和战豆豆。
她脸上的笑意温婉亲和。
“不用不好意思。你们跟着天儿来苍山的目的，我能猜得到。而且北齐那边会让你们来，估计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好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肯定累坏了。”
她抬头看向梅姑。
“梅姑姑，先带她们去休息吧。”
梅姑欠身，声音温和。
“奴婢明白。”
她侧过身，朝海棠朵朵和战豆豆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姑娘，请随我来。”
海棠朵朵和战豆豆此刻巴不得赶紧离开。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朝武向晚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跟上了梅姑。
武则天眼睁睁看着两人逃一样离开院子，嘴巴张了张，想喊又没敢喊。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面，他才转过身。
“姐，那我也先回去啦。赶了好几天的路，累死我了。”
他立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举过头顶，嘴巴张得老大，还故意打了个哈欠。
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武向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武则天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心虚。
“姐……那个……还有什么事吗？”
武向晚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的笑意温婉依旧。
“长能耐了啊。”
“一声不吭就跑下山，一去就是两年。传信让你回来你不回。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有多忙？”
她说到最后一句，尾音微微上扬。
武则天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明显不足。
“那不是还有父亲和母亲嘛……而且这些事肯定难不倒姐姐你的……”
武向晚缓缓站起来。
她看着武则天，脸上还带着笑。
武则天瞳孔猛地一缩。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从小到大，每次武向晚要揍他之前，脸上都是这种笑。
他转身就跑。
脚下踩着的青石板被他蹬得咯噔一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朝院门冲去。
武向晚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武则天身后。
一只手探出去，稳稳揪住了武则天的后衣领。
武则天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脚下还在往前蹬，但身体已经被扯了回来。
“跑？”
武向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姐姐我知道错了！别打……”
“啊！”
————
另一边。
海棠朵朵和战豆豆跟着梅姑来到武则天住的院子旁边。
这是一处独立的院子，比刚才武向晚的院子小一些，但布置得很精致。
院墙是青砖砌的，墙上爬着藤蔓，绿叶间开着不知名的小白花。
梅姑推开院门，侧身站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