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没有？李云睿和武锋为什么会下山？”
皇宫太极殿书房里，庆帝坐在书案后面，眼睛盯着面前的侯公公。
侯公公脸上带着小心翼翼，声音都有些发颤。
“回陛下，还……还没有，我们的探子根本不敢靠近，不过已经查到他们现在在西城的菜市场，似乎在采买物资。”
“采买物资？”
庆帝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眼神里全是不信。
“侯公公，是你疯了？还是朕疯了？他们那种身份会亲自去菜市场采买物资？”
侯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惶恐，连忙跪下，额头贴着地砖。
“求陛下恕罪，实在是探子都不敢靠近，他们只能将看到的东西汇报上来。”
“废物！”
庆帝怒喝一声，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他在书房内喘着粗气走来走去，足力健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何尝不知道探子根本查不到李云睿和武锋下山的目的。
但是现在他只要想起苍山，就免不得想起那屈辱的一幕幕。
被武向晚一招打飞，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一城百姓的面。
他这个庆国皇帝的脸，已经丢尽了。
“告诉大祭司，让他必须和神庙使者沟通好，九月初九重阳，必须要灭了苍山！”
庆帝停下来，转过身，声音沉得厉害。
“是，陛下。”
侯公公连忙应声，爬起来就往书房外面退，步子快得像逃跑。
——
侯公公刚离开，洪竹就来到了太极殿书房门口。
“陛下，洪竹求见。”
他跪在门口请见。
“进来。”
庆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已经平复了一些。
洪竹推开门，绕过挡门口的屏风走到书房中间跪下，俯首禀报。
“启禀陛下，太后娘娘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洪公公让奴婢过来跟陛下说一声。”
“太后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庆帝问道。
洪竹说：“御医来看过了，说……说太后娘娘的年纪本来就大了，如今四肢尽断，已经……”
说到这里，他不敢再说下去。
庆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是在为太后的身体担忧，他是想到了李离思。
就是从这个女人闯宫开始，他这个庆国皇帝的尊严接连被践踏！
这都是因为苍山！
因为李云睿和武锋！
“朕知道了。”庆帝强忍着怒意沉声说。
“奴婢告退。”
洪竹磕了个头，慢慢起身退着离开。
——
京都城西菜市场。
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肉腥味、禽畜粪便的臭味和青菜的泥土味。
武锋和李云睿买了一大堆东西，此刻已经准备出城。
武锋手里着一个大布袋。
李云睿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小袋水果，脸上带着笑，像个小媳妇一样。
两人早就发现了藏身在不远处的朱格等鉴察院探子，但是他们并没有在意。
朱格此刻躲在鉴察院在这菜市场中开的一家肉铺中，暗中观察着准备出城的武锋和李云睿。
肉铺的案板上摆着半扇猪肉，血水往下滴。
“朱大人，这下已经可以确定，那个身着平民妇人着装的就是长公主殿下，旁边那个……应该就是武锋武大宗师了。”
一个探子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另外三名探子脸色也非常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