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后,皇后寝殿前的空地上,李承乾正拿着剑按照脑海中的剑谱一招一式地练着。
因为身上还有伤,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僵硬,但每一剑都很认真,眼神专注得很。
阳光照在他脸上,脸色白得有些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着像是大病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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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太子卫队统领从外面走进来,但刚走到月亮门口看到李承乾在练剑,于是连忙站在一旁等着。
等李承乾练完一套剑法停下来,他才走上前去。
可是当他走近了,看清李承乾那张惨白的脸,心里顿时被吓了一跳。
“殿下,虽然皇后娘娘去了,可是您也不应该一直活在悲伤当中啊。您看您现在,脸上都没有多少血色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卫队统领站在旁边,脸上全是担忧。
他没有看出太子修炼的剑法有什么特殊,只当太子是因为心中悲伤才会这样练剑,以达到掩盖或者转移悲伤的目的。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剑收回来,准备再练一遍。
就在这时,他突然吃痛嘶了一声,练剑的动作也立即停了下来,胯下的刺痛让他眉头拧在了一起,额头上冒出冷汗。
“殿下,您没事吧?”
卫队统领连忙上前扶着李承乾,把他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李承乾摆了一下手,没让他再扶,坐在石凳上缓了好几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水。
“殿下,您真的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卫队统领站在旁边,语气担忧劝谏。
“末将刚刚得到消息,在今天的早朝上,陛下直接一次性杖毙了吏部尚书张柬之、兵部尚书郑霆、刑部尚书陈希烈,还有多位朝堂重要官员。庆国的朝堂局势……要大变天了。”
李承乾擦汗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卫队统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陛下在早朝上就直接将三位六部尚书直接杖毙了?”
他放下手帕,眉头拧起来,想了一下。
“如果孤没记错的话,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是二哥的人吧?到底怎么回事?”
卫队统领拱手,压低声音。
“殿下您没记错,张柬之和陈希烈确实与二殿下来往密切。”
李承乾点了点头,开始沉思起来。
“难道是陛下看到孤实力渐微,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所以才杀了三位六部尚书?”
他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
“可是兵部尚书郑霆一向都保持中立,陛下没有理由动他啊……”
他想不通,抬起头看着卫队统领。
“既然陛下杀了三位六部尚书,那吏部、兵部、刑部的差事交给了谁?”
卫队统领立即把陛下提拔了不少年轻才俊担任六部侍郎的事说了一遍。
李承乾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淡笑。
“陛下并不是在平衡朝堂,而是在清洗朝堂那些根植已久的老牌世家,并扶持忠于陛下他自己的人掌控朝堂。”
他攥紧了手里的手帕,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嘲讽。
“陛下这是不打算演了吗……”
他的话说完后不久,远处传来脚步声。
卫队统领立即转身看过去。
只见侯公公踩着轻缓的脚步从月亮门后面走过来。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脸上带着惯有的讨好的笑,微微躬着身子,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