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声从青山之巅传来时，山脚下的人群齐齐抬头。
那声音太响了，像天塌了一块，闷雷似的在山林间滚动。
紧接着，一道橙红色的光芒在山顶炸开，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即使隔着这么远，那光还是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什么？！”
有人惊呼。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看着山顶那团炸开的橙红色火焰光。
那光只持续了几息，但留下的残影还在视网膜上烧着，久久不散。
接着，一大片烟尘从山顶升腾起来，像一朵灰褐色的云，越升越高，慢慢散开。
轰隆隆的余音还在群山间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巨人的脚步。
山脚下静得可怕。
那些先前还在议论“国师必胜”的人，此刻全哑了。
他们看着山顶那团烟尘，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沈重骑在马上，手攥着缰绳，指节绷得紧紧的。
那种隔着几里地都能感受到的威压。
那种天崩地裂般的声势，让他真切地意识到，大宗师和他之间的差距。
比人和蚂蚁还大！
锦衣卫和禁军的士兵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变成敬畏，又从敬畏变成恐惧。
他们平时觉得九品已经是绝世高手了。
可和山顶那两位比起来，九品算什么？
算个屁。
叶秉忠站在马车旁，仰着头看着山顶那团烟尘，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虽然知道自家东家是大宗师，可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大宗师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非人。
————
青山之巅，天一道道观大殿前。
爆炸的余波终于散去。
烟尘缓缓落地，露出演武场的真面目。
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彻底没了，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泥土上布满龟裂的纹路，像干涸了千百年的河床。
周围的廊柱、亭台、回廊，全被掀飞了，碎成一片废墟。
大殿的墙壁上裂开几道口子，瓦片稀稀拉拉挂在檐角，随时要掉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武锋站在废墟中间，背后的橙红色神像虚影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一些，胸口的位置剧烈起伏着。
他身上的玄色文武袍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有几处淤青和血痕。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平息着体内激荡的真气。
二十几丈外。
苦荷站在一堆碎石上，身上的素麻连帽僧袍多了好几处焦黑的痕迹，有的地方还在冒烟。
帽子早就不见了，露出光溜溜还在冒烟的头顶，上面沾着灰，还有几道细细的血痕。
武锋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苦荷现在绝对没有将天一道心法修炼到极致，否则单凭自己现在的真气强度和火神怒也无法攻破他的护体罡气。
苦荷的绝对防御，就跟官御天的先天罡气差不多。
如果是官御天的先天罡气，武锋或许需要使出威力更强的雷神怒或者电神怒才能破除。
演武场外。
李云睿的脸颊如同熟透的樱桃一般，她那双妩媚的眸子此刻痴迷的看着武锋，水润的表面泛起兴奋的光。
狼桃叶从悬崖下上来。
他震惊的看着演武场上，武锋背后那个令人感到莫名恐惧的橙红色虚影还在规律摇晃。
再看到他师父，他师父身上竟然出现被烧灼的痕迹。
刚刚武锋施展的...到底是怎样的攻击，竟然能破除他师父的绝对防御！
难道武锋修炼的真的是神明传授的武学？
“风神怒……火神怒……阁下的攻击确实让人震撼……”
苦荷开口，声音依旧沉稳，但比之前多了几分认真。
“但是你所施展的这种招式，消耗应该很大吧，没有达到大宗师境界，以你如今的境界，你又能施展几次这样从攻击。”
话音落下，他双手做出规律的手势。
霎时间，演武场上空的天地元气被他疯狂调动，像百川归海一般朝他涌来。
武锋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笑。
苦荷说得没错，天意四象诀确实消耗真气，但消耗的只是催动的那部分。
真正出力的是天象之力，是天地间的风、火、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