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海点了点头：
“从苏州传回来的消息看，确实如此。他和叶流云的战斗，很多人亲眼所见。”
陈萍萍沉默了几息。
满打满算，武锋到李云睿身边还不到五个月。
五个月，从没有修为到大宗师？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脸。
叶轻眉。
只有小姐，才有那个能力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大宗师。
“院长，”言若海突然开口，“您有没有想过，叶流云为什么会跟武锋打起来？”
陈萍萍的眼神一凝。
他看向言若海。
言若海神情平静：
“叶家的人，除了在外领兵的，这段时间其余人都在京都。而且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陈萍萍的眉头皱起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最近关于苏州的情报。
一开始是陛下的口谕，要杀掉武锋。
他让影子派了一名杀手去刺杀武锋，这件事他跟武锋沟通过。
但后面出现了仇五花和达尔巴。
这两人是西胡很出名的高手，而且和当初的西胡单于关系不错。
陛下御驾亲征西胡的时候，这两人没有出现。庆国赢了国战之后，这两人就从西胡消失了。
直到这一次，他们在苏州出现，计划毒杀李云睿等人。
然后是仇五花和达尔巴被杀，武锋愤怒，下令屠杀苏州所有不属于李云睿门下的人和势力。
连鉴察院的一些暗探都遭了殃。
之后朝廷派钦差组前往苏州调查。
最后……叶流云去了苏州，和武锋大战。
陈萍萍靠在轮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陛下。
是陛下拿叶家的人做筹码，逼叶流云去苏州除掉武锋。
只是结果……
叶流云没杀掉武锋，反而被武锋逼退。
现在整个庆国都知道了，天下又多了一位大宗师。
四大宗师，庆国有两个。
虽然叶流云和武锋关系不好，但百姓不管这些，他们只觉得与有荣焉。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陈萍萍说。
朱格推门进来，看到言若海在这里也没觉得意外。
他朝陈萍萍躬身拱手说：
“院长，庆庙那边传来消息。”
陈萍萍看向他。
朱格继续说：“大祭司得到了神女的指示，现在进宫去见陛下了。”
陈萍萍的眼神动了一下。
神女……
他想起那天鉴察院上空的群鸟异象，想起小姐的声音。
还有那句“三大坊和庆余堂都属于长公主殿下”。
小姐给了大祭司指示？
他觉得这不可能！
庆庙大祭司虽然地位崇高，但小姐说过，不管是北齐还是他们庆国的神庙，大祭司都是由神庙使者指定担任。
小姐并不喜欢大祭司。
所以，这一次大祭司说得到神女指示，这一定是假的！
……
陈萍萍沉默了很久。
久到言若海和朱格都开始对视，他才缓缓开口。
“都退下吧。”
两人躬身行礼，退出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
陈萍萍转着轮椅，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泛着冷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