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无趣。”
李云睿轻柔却藏着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你们还有何事？没事就离开吧。”
听到这话，陈辉祖等人缓缓回过神来。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陈辉祖深深缓了一口气，向前一步拱手行礼，说：
“殿下，何文远刚才的话确有不妥，但……罪不至死啊。”
“就算有罪，也该交由朝廷处理。”
“毕竟他是大理寺丞，大理寺是朝廷三司法之一。”
“您直接下令杀了，这对于我庆国的律法就是一种削弱，会出大问题的。”
“陈大人此言差矣。”
林若甫缓缓说。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武大人是凰郡主的父亲。殿下的事，乃是皇家之事。”
“何文远只是大理寺丞，殿下的事，乃是皇家之事，哪轮得到他一个大理寺丞来置喙。”
“殿下现在下令杀何文远，也算是维护皇家威严。相信陛下知道此事，也不会怪罪殿下。”
陈辉祖愣了愣，他没想到林若甫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反驳自己，这是忘了他们来苏州的任务了吗。
他刚想争辩，李云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李云睿的声音不再温婉，透着冷意。
“你们说的这些，本宫并不在乎。区区一个大理寺丞，杀了就杀了，谁又能拿本宫如何？”
她摆了摆手。
“好了，本宫乏了，你们离开吧。”
陈辉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李云睿那双淡漠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躬身拱手告退。
“臣等告退。”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若甫却没走。
他站在原地，等陈辉祖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才再次开口。
“殿下，对于这一次陛下派我等来苏州调查，臣有些另外的想法。”
李云睿看向他，眼神淡淡的。
“说。”
林若甫看了一眼武锋，随后说：
“殿下，陛下可能早就想到我等来苏州会无功而返。所以这一次，除了派我等钦差前来苏州以外，可能还有其它手段。”
“其他手段？”
李云睿皱了皱眉。
“没错。”林若甫点头，“殿下您下令清洗了苏州，可能已经给了陛下一个信号……”
“无论他派再多的钦差来苏州，可能都没有什么结果。”
“所以，为了将三大坊和庆余堂彻底掌控在手里，陛下应该会从其他方面入手，希望殿下早做准备。”
“还有……臣打探到些消息，陛下他，一直想杀武大人。”
武锋和李云睿对视了一眼。
几息后，李云睿开口，声音依旧温婉：“本宫知道了。”
林若甫拱手行礼。
“那臣就告退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凉亭，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外。
凉亭里安静下来。
湖风吹进来，带着水汽，轻轻拂动李云睿颊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