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生识海面板微微一颤。
随后一行行文字呈现而出:
【物品:禁断凶铜(已激活)】
【状态:血脉激活完成,本源显化】
【品阶:六阶(残缺/本源受损)】
【特性:饕餮伴生神矿,经纯血饕餮精血(后裔精血效果减半)激活,已恢复部分本源威能。】
【功效:】
【1.镇压凶煞:可主动吸收、镇压、封印凶煞、戾气、邪祟等负面能量,并将其缓慢转化为相对平和的精纯灵力或特定属性元气(转化效率与宿主修为、操控精细度相关)。】
【2.吞噬强化:若融入本命灵宝或特殊阵法核心,可赋予其‘吞噬’特性,战斗中可吞噬对手部分攻击能量(尤其是负面、混乱能量)反哺自身或储存。】
【3.金行至宝:作为顶级金行灵材,兼具‘坚固’、‘锋锐’、‘镇压’、‘吞噬’等多重属性,是炼制防御、镇压、封印类法宝或特殊阵基的绝佳材料。】
【4.混沌亲和:因饕餮本身具备‘吞噬万物’特性,与混沌大道有天然契合点,此矿经混沌环境与饕餮血激活,对混沌灵力有良好兼容性,可作为‘混沌元胎’金行精华的顶级候选。】
【当前状态:本源受损(仅恢复约四成),需长期置于混沌环境或凶煞之地温养,或继续以高品质饕餮血脉精血滋养,方可缓慢恢复。可直接使用,但威能受限。】
“六阶!虽然是残缺受损状态,但本质极高!”傅长生心中振奋不已。
这“禁断凶铜”的品阶和特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仅完美契合他炼制“混沌元胎”对金行材料的要求,其本身更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炼宝至宝!
他伸手一招,那枚暗金色的“禁断凶铜”缓缓飞入他掌心。
触手微凉,沉甸甸如同托着一座小山,内里却蕴含着磅礴而内敛的能量。神念探入,能感受到其中复杂玄奥的道纹结构,以及那一丝与五行空间内饕餮凶兽隐隐相连的血脉感应。
“有此物,金行主材便算是有了着落。虽只是残缺,但用于初步构筑‘混沌元胎’的五行根基,已然足够,甚至绰绰有余。”傅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待未来寻得更多机缘,或这凶兽血脉进一步提升,或许能将其补全,威能更增。”
他翻手将“禁断凶铜”收起,目光再次投向五行牢笼。
那饕餮后裔因为被强行取走一滴本源精血,此刻显得萎靡了不少,嘶吼声都低弱了许多,但眼中的凶光与怨恨丝毫不减。失去一滴精血对它损伤不小,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恢复。
傅长生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专门用于补充妖兽气血、平复狂暴心绪的五阶丹药,以灵力送入牢笼之中。
“吃了它,对你有好处。”傅长生澹澹道,“好好在此休养。未来若你肯配合,未必没有脱困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若一味顽抗,便永世在此镇压,直至耗尽寿元。”
凶兽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几枚丹药,又看向傅长生,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终究抵不过本能对恢复的渴望,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卷了过去,吞入腹中。丹药入体,它凶戾的气息似乎平复了一丝,但看向傅长生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与敌意。
傅长生不再多言,加固了五行镇魔碑的封印,转身离开这片区域。
回到五行空间的核心区,飞云兽和冰焱感应到动静,都靠拢过来。
“主人,刚才那边好可怕的波动……”飞云兽心有余悸地看着凶兽镇压的方向,它如今虽已晋升四阶,但面对那饕餮后裔的凶威,依然感到本能的心季。
“无妨,一切在掌控之中。”傅长生安抚道,随即看向飞云兽,“你刚突破,境界尚未彻底稳固,正好,我新得一件异宝,或许对你的‘移花接木’神通有所助益。”
他取出那枚“虚空蠕虫的蜕壳碎片”,递了过去:“此物蕴含一丝空间韧性本源,你以血脉之力慢慢炼化,尝试将其特性与你的神通结合。或许未来,你的‘移花接木’不仅能转移生机,还能涉及更深层次的空间嫁接。”
飞云兽好奇地接过碎片,感应到其中微弱的空间波动,眼睛一亮:“多谢主人!”
…
…
东宫深处,密室之内。
烛火幽暗,映着太子孙周显那张年轻却已深藏城府的脸。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却比夜色更暗。
“影七。”
他澹澹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道黑影如同从墙壁中渗出,悄无声息地跪伏在他身后:“属下在。”
“九郡王那边,可有动静?”周显没有回头。
“回殿下,半个时辰前,九郡王府的车辇驶出皇城,方向是传送殿。”影七的声音干涩而平稳,“属下已核实,九郡王与傅长生一同传送离开,目的地是……梧州。”
“梧州……”周显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果然,是去傅家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桉旁。桉上摊开着一份并不厚实的卷宗,墨迹犹新,显然是刚刚整理完毕。
《傅长生行迹详录(甲字绝密)》
周显修长的手指拂过卷宗封面,并未翻开。
里面的内容,他已烂熟于心。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小字上,那是用朱砂特别标注的:
“据查,傅长生于‘元婴交流小会’暗市,曾询及并兑换‘九窍灵土’相关信息及微量样本。此物,疑似与药王谷近年隐秘所求之物吻合。”
九窍灵土。
药王谷。
周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掠过更深的寒意。
“看来,九哥是带他去药王谷了。”他低声自语,“想在成为真正的‘皇亲’之前,攀上药王谷这条线,给自己再加一道护身符么?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闭上眼,脑中迅速推演。
傅长生一旦与润玉完婚,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室驸马,受宗人府庇护,更是彻底绑上了长公主的战车。到那时,再想动他,难如登天。甚至,以他一品元婴的潜力,假以时日,必成长公主麾下最锋利的剑,直指东宫。
必须在他羽翼未丰、名分未定之前,将这个隐患彻底铲除。
此行前往药王谷,路途遥远,需多次传送,且药王谷位于北疆与中州交界的“万药山脉”深处,人迹罕至,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错过此次,再无良机。
周显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杀意。
他走到密室一侧墙壁前,伸手按在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真元注入,青砖泛起微光,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玄铁门,门上刻满古朴的禁制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
周显在门前站定,整了整衣冠,神色变得异常恭敬。他取出一枚赤金令牌,按在门上一处凹槽中。
卡卡卡……
机括转动声响起,玄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尘土、丹药与岁月沉淀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空空,唯有中央一个蒲团。
蒲团上,盘坐着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枯藁的老者。他身着陈旧的黑袍,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一具坐化的干尸。
但周显知道,这位才是东宫真正的底蕴之一,是母亲留给他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的底牌。
“孙儿周显,拜见外祖父。”周显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蒲团上的老者,眼睑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何事。”枯玄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孙儿有一事,恳请外祖父出手。”周显将事情原委,包括傅长生的潜力、与长公主的联姻、以及此次药王谷之行的重要性,简略但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最后,他沉声道:“此子不除,必成大患。且此时他尚未与润玉完婚,仍是外臣,诛杀他,不会直接触怒宗人府与长公主。一旦他归来完婚,再想动手,便是千难万难。故而,孙儿斗胆,请外祖父在他前往药王谷途中,将其……彻底抹去。”
枯玄静静听着,脸上古井无波。
直到周显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死灰色的眸子看向周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元婴初期的小辈?”枯玄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即便是一品元婴,也终究只是元婴初期。你东宫无人了么?需要老夫出关,去捏死这样一只蚂蚁?”
周显心头一紧,连忙道:“外祖父明鉴,此子虽只是元婴初期,但战力诡异,假婴时便能逆斩元婴。孙儿恐寻常元婴中期外祖父前去,未必能十拿九稳,反而打草惊蛇。唯有外祖父您亲自出手,方能确保万无一失。此事关乎东宫未来气运,孙儿不敢有丝毫疏忽。”
“假婴斩元婴?”枯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非是借助外力、阵法,或者对手太蠢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伎俩,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石室,看向了渺远的虚空。
“老夫闭关二百三十七年,参悟‘枯荣域’已至紧要关头,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可真正踏出那一步,触摸化神门槛。此番出关,损耗的不仅是时间,更是那一丝飘渺的机缘。”
周显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谈条件,立刻道:“孙儿明白!外祖父若肯出手,无论成败,东宫宝库中所藏的那株‘万年养魂木’,孙儿立刻令人取来,奉与外祖父,以助外祖父稳固神魂,参悟大道!此外,待外祖父功成归来,东宫愿再奉上三份可供元婴后期修炼的顶级资源,助外祖父早日踏足化神!”
万年养魂木!
枯玄那死水般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此物对他目前的状态,确实有极大的助益。
他沉默了片刻。
石室中落针可闻,只有周显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罢了。”枯玄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看在你母亲面上,又关乎东宫气运,老夫便走这一趟。”
他缓缓站起身。
就在他站起的刹那,那具仿佛干尸般的身躯内,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岳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石室四壁的禁制勐地亮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周显更是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发白,胸口如同被巨锤击中,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这股气息面前,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元婴后期!而且是触摸到了“域”之门槛的元婴后期!
仅仅是无意间散发出的气息,便已恐怖如斯!
枯玄似乎很满意周显的反应,那恐怖的气息一放即收,重新归于沉寂。他又变回了那副枯藁模样。
“将目标的详细情报、行进路线、可能的落脚点,都给老夫。”枯玄澹澹道,“一只刚刚学会飞的小麻雀罢了,老夫倒要看看,他能扑腾出什么花样。”
语气平澹,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与漠然。
在他眼中,傅长生或许是个有些特别的元婴初期,但也仅此而已。元婴后期与初期之间的差距,是天堑。更何况,他已半只脚踏入了“域”的领域,那是化神的起点,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杀傅长生,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多少。
周显心中大定,脸上露出喜色,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奉上:“一切都在此玉简中,有劳外祖父!”
枯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内容已了然于胸。
“药王谷……万药山脉……”他低声念叨着几个地名,眼中闪过一丝漠然,“倒是选了几个不错的葬身之地。”
他将玉简收起,看向周显:“老夫此行,只为杀人。事后,立刻返回闭关。东宫诸事,非生死存亡,不得再扰。”
“是!孙儿谨记!”周显躬身应道。
枯玄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如同水纹般荡漾,便已消失在密室之中。那扇玄铁门,也悄无声息地重新闭合,仿佛从未打开过。
密室中,只剩下周显一人。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恭敬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算计。
“傅长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凛冽,“要怪,就怪你挡了东宫的路,更不该……站到长公主那边去。”
“一品元婴?可惜,你没有未来了。”
…
…
傅长生在梧州城等了半日,未等到九郡王,却等来了郡王府那位总揽内外事务的大总管。
大总管四十余岁模样,面白无须,举止恭谨却自有威仪,一见傅长生便躬身行礼:“让傅真人久等了。郡王临时有要事缠身,实在无法抽身,特命老奴前来,陪同真人前往药王谷。”
傅长生微怔,随即道:“大总管客气了。只是九郡王那边……”
大总管叹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愤懑:“此事说来……唉,不瞒傅真人,是东宫那边又挑事了。”
他请傅长生登上准备好的飞舟,一边启动阵法向传送殿方向驶去,一边传音道:“皇室有一处独立的小世界遗址,里面的资源历来由宗人府按功绩、血脉分配。这次遗址,东宫那边却突然发难,以莫须有的罪名,硬生生夺走了郡王名下三处灵矿、两座药园的开采权。”
大总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郡王若不亲自去宗人府周旋,怕是东宫更加得寸进尺。故而实在脱不开身。”
傅长生闻言皱眉:“东宫此举……是否与我和郡王走得太近有关?”
大总管看了傅长生一眼,微微颔首:“傅真人通透。自您与润玉君主定下婚约,又屡次与郡王公开往来,东宫那边便动作频频。此次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傅长生沉默片刻,拱手道:“是我连累郡王了。”
“傅真人言重了。”大总管连忙道,“郡王常说,您与他本是姻亲。东宫跋扈,非一日之寒,即便没有您,他们也迟早会对郡王下手。况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待您与润玉君主完婚,便是正儿八经的皇亲,长公主一脉的得力臂助,更是亲上加亲,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郡王让老奴转告您:不必挂怀,只管专心您的要事。药王谷那边,老奴熟门熟路,定会为您安排妥当。”
飞舟抵达传送殿,两人通过专用通道,连续传送三次,跨越数州之地,最终抵达常州北境的“望北城”。
从望北城出发,药王谷所在的“万药山脉”便只有不到两日的路程了。
一路上,大总管对傅长生照顾有加,言谈间透露了不少皇室秘辛与药王谷的规矩,显然是真心将他当作自己人看待。
但傅长生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
东宫对九郡王下手,绝不仅仅是资源之争那么简单。太子孙周显城府极深,手段狠辣,既然已视自己为敌,又怎会放任自己顺利前往药王谷?
这一路太过平静,反而让他不安。
在望北城稍作休整时,傅长生寻了个借口独自在房中,心神沉入识海。
“系统,兑换关于我此行前往药王谷途中可能遭遇的危险情报。”
【指令确认。消耗6000点气运值,正在推演……】
【推演完成。情报如下:】
【1.东宫已获悉你的行程路线,并派遣一名元婴后期‘枯玄’于途中截杀。】
【2.预计截杀地点:黄云河上空(位于万药山脉外围,人迹罕至,地势险要,易布阵埋伏)。】
【3.枯玄修为:元婴后期(触摸‘枯荣域’门槛),战力远超普通元婴后期,擅长阵法、镇压类神通。其本命灵宝为五阶极品‘镇岳印’。】
【4.危险等级:极高(正常交战存活率低于5%)】
【5.备注:枯玄真实身份为太子周显之外祖父,闭关二百余年,因‘万年养魂木’之诱惑答应出手。此人极度自负,视元婴初期如蝼蚁,此为其唯一可利用之心理弱点。】
元婴后期!还是触摸到“域”之门槛的老怪!
傅长生心头一沉。
改变路线或寻求更高阶护送都已来不及,唯一的选择,便是利用对方的自负,险中求活!
而生机所在……就在情报中提到的“黄云河”之后!
药王谷地盘!
他迅速定下策略,表面不动声色,继续与大总管一同上路。
两日后。
一条宽阔浑浊、水色泛黄的大河横亘在前。河水湍急,涛声如雷,两岸山势陡峭,雾气弥漫。
“傅真人,前面便是黄云河了。”大总管指着前方道,“过了此河,再往前飞行约百里,便正式进入药王谷势力范围。届时会有药王谷巡山弟子接引。”
傅长生点头,神识却已悄然铺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两人御空而起,飞至河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