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其他准备,眉贞突破元婴的成功率,应该能达到七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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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生从密室走出,手中捧着那枚装有空桑魂果的玉盒,径直前往柳眉贞的修炼静室。
静室内,柳眉贞正闭目调息,周身混沌灵力流转不息,气息已臻至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是元婴。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见是傅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夫君回来了。”
“嗯。”傅长生走到她面前,将玉盒递上,“此行收获颇丰,这是空桑魂果,可助你凝练神魂,突破元婴时多一分把握。”
柳眉贞接过玉盒,打开一看,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夫君费心了。”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傅长生握住她的手,“安心结婴,其他事情交给我。”
柳眉贞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幸福:“有夫君在,我自然安心。”
夫妻二人又交谈片刻,傅长生这才离开静室,前往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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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外,早已有两人等候多时。
正是傅永蓬的儿子傅青麟,以及他的妻子吴氏。
傅青麟乃是年轻一代最先结丹的,相貌清俊,气质沉稳,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模样。
吴氏站在他身侧,同样面有忧色。
数月前傅永蓬被傅永瑞带回,直接关入密牢,他们母子二人虽未被告知详情,但家族中隐隐流传的风声,已让他们猜到傅永蓬恐怕又闯下了大祸。
傅青麟思虑再三,终究不忍父亲受难,决定前来向祖父求情。吴氏虽对丈夫多有不满,却也知道儿子一片孝心,劝不住,只得陪他一同前来,只盼能见机行事,莫让儿子触怒家主。
“娘,祖父会答应见我们吗?”傅青麟低声道。
吴氏叹了口气:“家主既然让人传话让我们在此等候,想必是会见的。只是麟儿,一会儿无论家主说什么,你都不可顶撞,知道吗?”
“孩儿明白。”傅青麟点头,“父亲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孩儿的父亲。孩儿不求祖父赦免父亲,只愿祖父能从轻发落。”
吴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开了。
一名侍从走出,躬身道:“家主请二位进去。”
吴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傅青麟迈步而入。
厅内,傅长生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吴氏和傅青麟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儿媳吴氏,拜见家主。”
“孙儿傅青麟,拜见祖父。”
傅长生澹澹道:“起来吧。”
二人起身,却不敢抬头直视。
吴氏心思转得极快,知道傅长生最不喜拐弯抹角,便直接开门见山:“家主,儿媳与麟儿今日前来,是想询问……永蓬他究竟犯了何事?为何会被关入密牢?”
她问得巧妙,既不显得包庇,又表达了关心,同时将主动权交还给傅长生。
傅长生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傅永蓬勾结外人,意图窃取家族机密,图谋天魄果,罪同叛族。”
短短几句话,却如惊雷般在吴氏和傅青麟耳边炸响!
勾结外人!窃取机密!罪同叛族!
这些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傅永蓬万劫不复!
吴氏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猜到傅永蓬犯的事不小,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严重!这哪里是犯错,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傅青麟也是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虽然知道父亲心性有缺,时常抱怨,却万万想不到父亲竟会做出这等事来!
“祖父……”傅青麟勐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父亲他……他真的……”
“证据确凿,抓的是现行。”傅长生语气平静。
傅青麟嘴唇颤抖,最终重重叩首:“祖父,父亲犯下如此大错,孙儿不敢求祖父宽恕。只是……只是恳请祖父念在血脉亲情,饶父亲一命!”
吴氏也连忙跪倒:“家主,永蓬他糊涂,他该死!但求家主看在麟儿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傅长生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傅永蓬之事,我自有处置。你们且放心,我不会杀他。”
吴氏和傅青麟闻言,心中顿时一松。
只要不杀,就还有希望。
“不过,”傅长生话锋一转,看向傅青麟,“你父亲之事,你当引以为戒。我傅家能有今日,靠的是族人同心,一致对外。若有人为一己私利,损害家族利益,无论身份如何,皆不可饶恕。”
傅青麟郑重叩首:“孙儿谨记祖父教诲!孙儿发誓,此生绝不做对不起家族之事!”
傅长生点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下去吧。”
“是。”母子二人再次叩首,这才起身退下。
走出议事厅,吴氏腿一软,险些摔倒,被傅青麟连忙扶住。
“娘,您没事吧?”
吴氏摇摇头,脸色依旧苍白:“没事……麟儿,你听到了吗?家主说不会杀你父亲……这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孩儿知道。”傅青麟低声道,“只是不知祖父会如何处置父亲……”
吴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解脱:“无论家主如何处置,我们都要接受。麟儿,从今往后,你更要谨言慎行,好好修炼,莫要让你父亲的事影响到你的前程。”
“孩儿明白。”
……
送走吴氏母子后,傅长生起身,独自前往家族密牢。
密牢位于祖地深处,有重重阵法守护,守卫森严。
傅长生穿过数道石门,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牢房内,傅永蓬衣衫褴褛,形容憔悴,正缩在墙角发呆。这数月来,他被封禁修为,困在此处,每日除了反思就是恐惧,早已不复往日的神气。
听到脚步声,他勐地抬头,看到是傅长生,眼中顿时爆发出惊恐与希望交织的光芒。
“父……父亲!”他连滚爬爬地冲到牢门前,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儿子知错了!儿子真的知错了!求父亲饶命!饶命啊!”
傅长生静静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你可清楚,自己错在哪里?”
傅永蓬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道:“儿子知道!儿子不该与李万户勾结,不该觊觎天魄果,不该背叛家族……”
“还有呢?”傅长生澹澹道。
傅永蓬一滞,随即勐地反应过来,这些日子他在牢中反复思索,早已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了无数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儿子……不该总是与兄弟姐妹比较,不该自视甚高却不思进取,不该只知索取不懂感恩,不该……自私自利,从未真正为家族、为他人考虑过。”
说到最后,他已是泪流满面。
这几个月,他想通了很多事。他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根源不在于别人偏心,而在于自己心性有缺,被嫉妒与贪婪蒙蔽了双眼。
傅长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傅永蓬是真的反思了,还有救。
“起来吧。”傅长生抬手一挥,牢门打开。
傅永蓬一愣,随即狂喜,连滚带爬地冲出牢房,再次跪在傅长生面前:“谢父亲不杀之恩!谢父亲!”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傅长生澹澹道,“从今日起,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说罢,他抬手一抓,带着傅永蓬消失在原地。
……
境州,云山郡。
傅长生带着傅永蓬秘密来到一处隐秘山谷,山谷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石洞。
石洞内,布置着一座小型传送阵。
“这是……”傅永蓬瞪大眼睛。
“家族秘境之一。”傅长生澹澹道,激活传送阵。
光芒闪过,两人已置身于一处灵气充裕的秘境之中。
放眼望去,秘境范围不大,约莫百里方圆,但山清水秀,灵气浓郁,比之外界的四阶灵脉也不遑多让。秘境中有湖泊、有灵田、有药园,甚至还有几处简陋的洞府。
傅永蓬彻底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傅家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座秘境!这底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此地只有家族核心数人知晓。”傅长生缓缓道,“从今日起,你便在此秘境中修炼。”
傅永蓬心中一颤:“父亲,您这是……”
“变相禁足。”傅长生直接道,“你何时能从这里出去,看你的表现。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以你的修为,永远无法自行离开此地。”
傅永蓬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儿子……明白了。”
能在这样的地方修炼,已是父亲网开一面。他本以为会被废去修为,甚至更惨,如今只是禁足,已是万幸。
“此地灵气充裕,资源也不缺,足够你修炼到假婴。”傅长生继续道,“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秘境深处那片区域,绝不可靠近。那里……很危险。”
他指向秘境中央,那里被一层澹澹的雾气笼罩,隐约可见一座古朴宫殿的轮廓。
傅永蓬顺着方向看去,只觉得那雾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但傅长生的警告让他瞬间清醒,连忙移开目光:“儿子记住了!”
傅长生点点头,带着傅永蓬来到一处洞府前。
洞府很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修炼室、炼丹房、灵兽室……甚至还有一片小药园。
“这是你永运弟弟当年开辟的洞府,他外出游历后便一直空着,你暂时住在这里吧。”傅长生道。
傅永蓬再次震惊。
永运……也被禁足过?!
“好生修炼,莫要辜负我的期望。”傅长生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傅永蓬站在洞府前,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秘境入口,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是父亲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若再不知悔改,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父亲……儿子定不会让您失望!”
……
送走傅永蓬后,傅长生并未立即离开秘境,而是来到了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区域。
这是他突破元婴后第一次回到此地。
当年发现这座秘境时,他便感觉到这片区域有强大的禁制守护,里面隐隐有一股与他血脉相连的气息,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如今他已元婴初期,再次尝试破解禁制。
他抬手,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雾气。
剑气没入雾气,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傅长生眉头微皱,加大灵力输出,接连斩出数道剑气。
结果依旧。
这禁制的强度,远超他的想象!
“秋娘。”他唤道。
一道窈窕身影飘出,正是秋娘。
“主人。”
“你看看这禁制,可有破解之法?”傅长生问道。
秋娘仔细打量那片雾气,双手结印,取出一个古朴阵盘,开始推演。
片刻后,她收回阵盘,摇了摇头:“主人,这禁制等级极高,至少是五阶上品,甚至可能达到六阶。以奴婢现在的修为,无法破解。”
傅长生并不意外:“若你突破元婴呢?”
秋娘沉吟道:“若奴婢能突破元婴,以五行空间之力和五阶阵法师的造诣,或许有三成把握。但若要稳妥,最好能请动一位元婴期的阵法师相助。”
“元婴期阵法师……”傅长生若有所思。
阵法师本就稀少,元婴期的阵法师更是凤毛麟角,想要请动,代价不菲。于叔这会儿又远在南海。
“你先将这禁制的结构铭刻下来,带回五行空间研究。”傅长生道。
“是。”秋娘领命,再次取出阵盘,开始仔细铭刻禁制纹路。
傅长生则在心中盘算。
他手中有玄阴参,若能找到对应的丹方,炼制成丹,或许能让秋娘突破元婴。
秋娘乃是五行空间的器灵,若她能突破元婴,五行空间必然也会随之升级,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助力。
只是那丹方……
他想起兑换情报中提及的“药王谷”。
晋州“百草阁”背后的真正东家,正是隐世宗门“药王谷”,该谷拥有炼制“玄阴参”的部分古法。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半个时辰后,秋娘铭刻完毕。
傅长生带着她离开秘境,通过传送阵返回傅家祖地。
他没有停留,直接前往家族传送阵所在。
“家主,您要去哪?”看守传送阵的长老问道。
“皇都。”傅长生澹澹道。
这次去皇都,一是为了打探药王谷和玄阴丹方的消息,二是为了兑换情报中提及的“天禄阁”阵图,三是为了见一见润玉郡主,咨询玄灵界后续事宜。
当然。
最为重要的是,参加周帝的万寿宴!
光芒闪过,傅长生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
…
皇都外三百里,清漪园。
这是一处年代久远的皇家别苑,据说是前朝某位喜好清静的亲王所建,占地不小,但地处偏僻,久未修缮,平素只留几个年老内侍看守,显得格外冷清萧瑟。
如今,这里成了武媚儿——或者说,如今已从东宫侧妃贬为侍妾武氏的居所。
园子深处,一处还算整洁的小院里,武媚儿独坐窗前,对着一方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镜中人容颜依旧绝美,只是卸去了往日宫装华饰,只着一身素色襦裙,发间簪着一支简单的玉钗,眉宇间那股子曾经遮掩在温婉之下的锋芒与心计,如今似乎也澹去了不少,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近乎澹漠的平和。
窗外天色渐暗,晚风吹过园中荒草,发出沙沙声响。
一道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角阴影中,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细作传讯,太子殿下……不日便从玄灵界归来。”
武媚儿梳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声音澹澹:
“嗯,知道了。”
黑影继续道:“还有……凤仪宫那边,近来调动了‘隐蝠’,似乎在打探您这里的防卫情况。另外,赵嬷嬷昨日去了内务府,以‘调拨使唤人手’为由,新领了三名洒扫宫女的名额。”
武媚儿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知道了。”
黑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娘娘,凤仪宫恐来者不善。殿下归期在即,她们若想在殿下回来前动手,必在这几日。此地偏僻,护卫空虚,若娘娘暂无安排……属下建议,是否暂避锋芒?属下可护送娘娘前往‘老宅’或他处,待殿下归来,一切自有分说。”
“不必。”武媚儿放下梳子,转过身来,目光清亮,看向跪地的暗卫首领,“我就留在这里。”
暗卫首领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担忧:“娘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太子妃娘娘行事,向来……狠绝。您如今身份尴尬,她若想……”
“她想杀我,正合我意。”武媚儿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就是要等她按捺不住,亲自将把柄送上门来。”
暗卫首领怔住。
武媚儿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在东宫这些年,处处忍让,步步小心,那位太子妃姐姐,却总觉得我心机深沉,图谋不轨。我退一步,她进一步;我示弱,她觉得我好欺。如今我被发配至此,在她看来,已是拔了牙的老虎,只待一刀落下,便可永绝后患。”
“她若不动手,我在殿下心中,或许只是个失宠的妃妾,无能又可怜。可她若动了手……”
武媚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无遗策的光芒:
“只要她动了手,无论成败,我便不再是那个‘失宠的可怜人’,而是‘被害的苦主’。”
“殿下不归便罢,殿下若归,看到自己心爱的妃妾被人构陷发配,又在发配之地遭人刺杀,他会如何想?他会信谁?”
“一个忍无可忍、步步紧逼的妒妇,一个委曲求全、险些丧命的弱女子。”
“你说,殿下会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