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历较浅者散落在外围,彼此相熟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没有人敢离那几位上议会、下议会的核心人物太近。
玛格丽塔是例外,她带着莱蒂茜娅四人,径直走到长桌一侧。
然后,在菲丽芭的斜对面,泰然自若地坐下。
莱蒂茜娅微微蹙眉,对这种过于靠近权力中心的座位有些不自在。
特莉丝和叶奈法神色平静,凯拉努力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紧张或兴奋。
外围那些原本想靠近长桌的术士们,在看到玛格丽塔落座于此之后,纷纷打消了念头,默契地选择了更远的座位。
一位穿着颇为暴露的红发女术士,她无视叶奈法投来、带着冷意和排斥的目光。
硬是在她们对面、靠近法兰茜丝卡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身材丰腴,衣着大胆,烈焰红唇配上挑衅的眼神,瞥了叶奈法一眼。
“萨宾娜,我原以为,你被卡尔吓得不敢再出现。”
“他没在你那张脸上,留下什么永久性的疤痕,真是……可惜。”叶奈法顿了顿,目光在萨宾娜脸上逡巡。
霎时间,萨宾娜的脸色,阴沉像窗外密布的乌云。
她和叶奈法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两人尚未从艾瑞图萨毕业的少女时代。
同为天赋出众的学生,同为心高气傲的美女,她们之间的竞争与敌意从未停歇。
但多年来,双方各有胜负,谁也未能真正压倒谁。
直到,那场泰莫利亚边境的战役,她作为科德温国王的宫廷顾问,随军出征。
本以为是一场胜券在握的常规战争,却没想到遭遇了卡尔介入。
她至今不愿回忆那一天的细节,她只记得那个男人在战场上无视诸多士兵,一路杀到她面前。
最后,对方仅看了她一眼,她的法术护盾就瞬间崩溃。
若不是她当机立断抛下国王,狼狈逃命,她早已是战场上的一具冰冷尸体。
然而,活下来的代价,比死亡更沉重,亨赛特虽然最终通过割地赔款被释放回国。
但从此对她极度不信任,没公开斥责,没有明确的冷落。
但那种将她排斥于核心决策之外的态度,比任何辱骂都更令她窒息。
她在科德温宫廷的话语权一落千丈,曾经炙手可热的“国王宠臣”,如今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的耻辱,也是叶奈法此刻精准刺入的最痛伤口。
萨宾娜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眼中闪过暴怒与杀意。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坐在叶奈法身旁的特莉丝时。
那抹暴怒,像被冰水浇灭的火焰,瞬间黯淡。
她想起了那个,几乎刻入骨髓的恐怖身影。
萨宾娜一言不发,僵硬地扭过头,将视线钉在窗外阴云上,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就在这时,“咚。”亨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会议厅内的窃窃私语,迅速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亨缓缓环视一周,他开口:“诸位,本次会议的议题,相信在座各位已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