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表情，都还停留在前一刻的放松或专注，仿佛只是突然睡着了。
但特莉丝能感觉到，他们的某种生命气息，正在快速地消散。
“好…好诡异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可见，无迹可寻。”特莉丝的声音，带着些许寒意。
“没有心灵念能攻击那种大脑受创的迹象，也没有诅咒或毒素的侵蚀特征……”
“简直，就像是……他们的存在，被从灵魂层面抹掉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倒地者的脸颊，然而再次穿过。
卡尔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缓缓说：“灵魂层面的交锋，就是这样。”
“灵魂攻击无视肉体强弱，无视寻常装备或法器，直接攻击灵魂本身。”
“所以，我才再三强调其危险性，掌握了它，你多了一件强大而隐秘的武器。”
“但要是被他人掌握，并用来对付你，也是最致命的威胁。”
………………
转眼间，又是一周时间，在泰拉有序的运转中悄然滑过。
灰骑士们的日常除了雷打不动的体能、武器与战术训练外。
又增加了两项固定课程，修习呼吸法，以及掌握使用悬戒开启传送门。
关于开启传送门的关键点，卡尔早已言简意赅地教授给他们，剩下的，就是日复一日的练习。
训练场的一角，时常能看到灰骑士们对着空气反复比划。
空气中溅起或零星，或稍显密集的橙红色火花，成为庄园一景。
道尔顿和菲利普两人，作为最早接触呼吸法的人。
如今，除了自身修习，也担负起指导其他同伴的责任。
而特莉丝和凯拉这两位术士，在掌握悬戒方面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天赋。
得益于，她们多年的学院深造，所锻炼出的强大精神力、魔力操控。
使用悬戒对她们来说，门槛远比灰骑士们低得多。
凯拉初次尝试时，花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来熟悉、理解悬戒，随后便成功开启了传送门。
而天赋更胜一筹的是特莉丝，她拿到悬戒后，戴上安静地琢磨了片刻。
然后，不过一分多钟后，当她再次睁眼抬手画圈时，一道传送门便在她面前顺畅成型。
卡尔对此并不意外，能够被兄弟会选中担任宫廷顾问的术士，或许性格恶劣，让人厌恶。
但单论魔法天赋、学识与实战施法能力，她们无一不是术士群体中的佼佼者。
她们基本可以被看作是下议会的预备成员，或有力候选。
………………
当天中午，阳光透过实验室高高的彩绘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斓光影。
卡尔站在一张宽大工作台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笔尖之上流淌着淡金色微光。
他动作快如闪电，笔尖在一张处理好的魔物皮革上，飞速游走。
勾勒出一道道玄奥、蕴含着冰寒之力的符文轨迹。
转瞬间，符文最后一笔落下，魔物皮骤然绽放出明亮的冰蓝色光辉。
实验室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空中凝结出点点晶莹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