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扫过每一张或惊惧、或观望、或隐含期待的脸。
他的步伐开始移动,一步一步,朝着大厅中央,朝着雅妲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落在地面光洁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然而,这脚步声听在希沃德、雅妲那位“叔叔”。
以及他们身后所有亲卫、叛变侍卫的耳中,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一步步,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直接踩在了他们的心脏之上。
随着卡尔逐渐靠近,一股无形无质、沉重如山的压力,笼罩了他们所有人。
希沃德等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们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
他们感觉像有一座大山,正缓缓压向头顶、肩膀,要将他们彻底碾入地面。
他们的腰不由自主地佝偻了下去,双腿开始打颤。
而脸上肌肉,因对抗这力量而扭曲,青筋在额头和脖颈处暴起。
他们拼尽全力,用手支撑着膝盖,或扶住身边的同伴、武器,不让自己跪下去。
当卡尔最后一步落下,距离希沃德等人仅剩三米左右时。
“噗通!噗通!噗通!”
众人齐刷刷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抵抗那股压力。
许多人甚至无法维持跪姿,只能双手死死撑住地面,勉强让自己不趴下。
希沃德用尽力气抬起头,死死瞪着已经走到近前的卡尔,以及卡尔身后术士打扮的凯拉。
他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挤出充满不甘与惊骇的质问。
“不…不可能!不过…是相隔几米…阻魔金为什么…没起效?”
“这……这不是法术?!你…你不是术士?!”
此刻,希沃德终于喊出了,他最大的依仗和疑惑。
他和他亲卫的武器、盔甲内衬,都掺杂了能让施法者不适,甚至无法施法的阻魔金。
这是他对抗可能出现的术士干预,比如国王顾问的依仗。
按理说,任何强大的法术效果,在靠近他们时都应该被削弱甚至无效。
可眼前这无法理解的压迫力,完全不受阻魔金影响,这是什么情况?
卡尔甚至没低头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了跪倒在地的众人,投向了旁观的贵族人群中。
“宫廷顾问,费卡特!”
下一刻,人群中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回应:“我在,卡尔公爵。”
只见,费卡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脚步虚浮地从人群中踉跄着走了出来。
卡尔注视着他,眼眸中浮现了然,对方明显受了阻魔金影响。
“费卡特,你身为宫廷顾问,弗尔泰斯特国王信赖的术士。”
“你就是这么看着公主,在王宫之内,被叛乱者武力威胁、逼问胁迫的?”
费卡特在卡尔的目光下,没有辩解说是阻魔金的存在,影响了他施法,也没推脱责任。
他果断地低下头,承认自身错误:“抱歉,卡尔公爵。”
“在公主殿下遭遇威胁时,我未能有效履行职责,保护殿下安全。”
“这是我的失职,我…愿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