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的法术中,有法术可以用于占卜、追踪。”
“在你失踪后不久,特莉丝、叶奈法她们就尝试过多种方法。”
“当这些法术的结果指向一片未知、模糊,通常只有两种可能的结果。”
“要么,被占卜的人已经死亡,要么…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世界。”
他顿了顿,眼眸注视着卡尔:“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我将关于天球交汇的一些推论和猜测,告知了特莉丝,希望能缓解她的焦虑。”
“不过,你的女友毕竟还年轻,面对挚爱之人可能死亡的境地。”
“即使是理论上的可能,也难免会想到最坏的结果。”
他看向卡尔,眼神变得深远:“唉,命运总是如此难测。”
“当亲友逝去,即便心中充满悲伤与不舍。”
“活着的人也终究需要向前看,背负着记忆继续前行。”
“这就是生命最沉重,也最坚韧的课程。”
“当然,看到你现在站在这里,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卡尔。”
卡尔从亨手中接过那叠沉甸甸的信件,心中不禁感叹。
这才是历经漫长岁月、见证无数变迁的人该有的心态。
如果,他真的遭遇不测,以亨的心态,或许会哀叹、惋惜。
但绝不会长久地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而是会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相比之下,特莉丝的反应才符合年轻人、炽热而深刻的情感。
他不会因此觉得她们“脆弱”,恰恰相反,这正是她们爱的证明。
收拾心情,卡尔的目光,落在那叠信件上。
最上面一封的信封上,盖着一个他熟悉的纹章,泰莫利亚王室的白百合漆印。
他拆开第一封信,入眼的第一行字。
是用略带潦草、但依旧能看出书写者,极力维持着庄重与清晰的笔迹写成。
“致我麾下,最忠诚、英勇无畏的骑士,卡尔·艾尔公爵。”
“卡尔,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看到这句话,卡尔的心微微一沉,他迅速浏览下去。
信件中,弗尔泰斯特以坦率而沉重的笔调。
描述了自那场对抗邪神的惨烈战争后,他自己的身体状况。
尽管,有卡尔与众多骑士的拼死保护,替他抵挡了大部分直接攻击。
但他本人,似乎还是在战斗的尾声,不慎被邪神的一缕黑暗气息或诅咒所侵染。
起初,症状并不明显,只是偶感疲惫和莫名的寒意,有人用未知语言在耳畔低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迅速恶化,他感到生命力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身体机能衰退,时常陷入昏睡,并伴随着剧烈、无法用常规医术或治疗法术缓解的疼痛。
医师和宫廷顾问束手无策,只能判断这是极为恶毒的诅咒,无法根除,只能勉强延缓。
“很遗憾,我未能亲眼看到王国,在我的治理下更加繁荣强盛。”
“王国未来,北境的安宁,如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弗尔泰斯特在信中写道,语气中充满无奈与遗憾。
卡尔一目十行,快速翻阅着后续的几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