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林久久地凝视着比尔博，目光深处，隔阂被这坦诚的暖流凿开了一道裂缝。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卡尔，忽然抬起头，望向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天空边际。
“甘道夫，那些朝我们飞来的…是巨鹰？它们是敌人，还是朋友？”
“巨鹰？”甘道夫一愣，顺着卡尔的目光望去，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索林等人也纷纷抬头，眺望远方。
在遥远的天际，确实有几个微小的黑点，笔直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山脊飞来。
“卡尔，你的视力……”奇力忍不住惊叹。
他拼命睁大眼睛，也只能勉强看到是几个移动的点。
“间隔这么远，你就能看出那是巨鹰？”
卡尔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眺望的姿势。
在他的超级视力下，那些黑点的细节清晰无比。
巨大、舒展的羽翼，锐利如钩的鸟喙，以及鹰类的头部轮廓。
确实是中土世界的巨鹰，体型远比鹰隼庞大得多。
卡尔忽然向身旁的奇力伸出手，做了一个索要弓箭的手势。
奇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兴奋的红光。
他没去考虑间隔如此之远的距离，弓箭能否射中，或者射中了会不会惹怒对方。
他满脑子，都是“卡尔要用我的弓了！”这种激动，忙不迭地就要解下背上的弓和箭袋。
“等等！快住手！”甘道夫见状，脸色大变。
他几乎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手中法杖猛地横伸出去。
杖身“啪”的一声，挡在了卡尔的手掌与奇力递出的弓箭之间。
“卡尔！那是朋友！是来帮助我们的！”甘道夫的声音又急又高，带有些许后怕。
卡尔看着甘道夫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笑意，顺势放下了手。
甘道夫瞪着他，这才反应过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用法杖虚点了卡尔一下。
“你这家伙……”他明白，卡尔多半是故意逗他。
………………
不一会儿，巨鹰们便飞临了山脊上空。
它们的翅膀拍打着空气，发出低沉有力的“呼呼”声。
卷起阵阵气流，吹得矮人们的须发和衣袍猎猎作响。
这几只巨鹰，翼展均在数米之上，羽毛呈现出深棕色。
它们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发出几声高亢而嘹亮的鸣叫，声音中并无恶意。
甘道夫侧耳倾听，随即对众人说：“它们是来帮忙的，它们说这里不安全。”
“半兽人军队就在附近，它们要带我们离开这片区域。”
“快，到那边的断崖边去，从那里跳下去，它们会接住我们！”
“跳下去？！”波弗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探头看了看甘道夫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处向外突出、下方是数百米深的陡峭断崖。
“甘道夫！你确定？！几百米的高度，摔下去别说肉泥，连渣都找不着。”
其他矮人也纷纷凑到崖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腿脚发软。
让他们跳下这样的悬崖，即便会被巨鹰接住，也需要莫大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