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等人赶紧扭头,在狭窄湿滑、光线昏暗的断崖边慌乱寻找。
然后,德瓦林眼尖,看到了一双紧紧扒在下方一处岩缘边缘、指节发白的手。
“他在那!”德瓦林喊道,巴林和德瓦林立刻扑到崖边。
两人探出身,果然看到了比尔博,那张写满惊恐的脸。
暴雨打在他脸上,他吓得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死死扒着那湿滑的岩石边缘。
“比尔博!抓住!别松手!”巴林喊道,和德瓦林同时伸出手,试图去抓比尔博的手腕。
然而,他们身上都背负着沉重的行李和武器,在湿滑的崖边难以完全发力。
两人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拉住比尔博,不让他滑落。
但是,却无法将他拉上来,情况陷入僵持。
比尔博的身体在风雨中微微晃荡,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索林见状,眼神一凛,他迅速解下背上的包裹和战斧丢在地上。
看准下方一块凸出、勉强可落脚的石块,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落在上面。
他一手抓住上方的岩缝固定自己,另一只手伸出抓住比尔博后背上早已湿透、紧贴皮肤的衣衫。
“往上拉!”索林对上面的巴林和德瓦林吼道,同时自己用力将比尔博往上顶。
有了下方的推力,上面的拉力终于见效,比尔博一点点被拽了上来。
就在他大半身子越过岩缘,巴林和德瓦林准备加最后一把劲时。
“咔嚓!”一声脆响,猛地从索林脚下传来。
他踩踏的那块岩石,本就承受着他和部分比尔博的重量,终于不堪重负,碎裂开来。
索林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向下坠去。
“索林!”甘道夫一直密切关注着,此刻反应极快。
他猛地探出身子,将手中的法杖,尽力伸向索林下坠的方向。
下坠中的索林,奋力一抓,双手牢牢攥住了甘道夫法杖的末端。
“快来帮忙,拉!”甘道夫闷哼一声,稳住重心。
巴林和德瓦林刚把比尔博,完全拉上安全地带。
见状,他们立刻回身,和甘道夫一起,奋力将悬挂在崖边的索林也拽了上来。
索林滚落在岩面上,一身泥水,剧烈地喘息着,脸庞上是脱险后的余悸。
他看向瘫坐在一旁,同样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比尔博。
德瓦林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比尔博,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我还以为我们失去飞贼了。”
索林撑起身体,胸膛起伏,他瞪着比尔博,冷冷地说:“他从离开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丢了。”
“他不该来的,看看他!看看我们现在,他不属于我们的团体。”
“家园?使命?他根本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
比尔博抬起头,迎上索林冰冷的目光,呼吸急促。
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雨水顺着他卷曲的头发滴落。
委屈、羞愧、恐惧,还有被否定的刺痛,淹没了他。
甘道夫走到比尔博身边,高大的身躯为他挡去了一些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