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颗苹果分散开来，平稳地落在事先铺在桌面的干净亚麻布上。
“别浪费，拿去吃吧，我的剑很干净。”他对围观的霍比特人们说。
话音未落，比尔博第一个上前，他小心翼翼地，从叠得最上方拿了一颗苹果下来。
他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艺术品，他看了看手中的苹果。
皮被完全削去，果肉呈现出新鲜的水润光泽。
整体形状保持完好，只是表面有一些极细的纹路。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
“咔嚓。”比尔博咀嚼了几下，眼睛忽然睁大。
他看向手中苹果的咬痕处，然后又抬头看看卡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比尔博？”旁边一个霍比特人好奇地问。
比尔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苹果举到眼前，借着火光仔细看。
咬痕处的果肉……不太对劲，正常的苹果，咬下去后断口是参差不齐，果肉纤维会粘连。
但他手中的这个，咬痕边缘整齐，而且…而且果肉都分成了一层层的样子。
每一层都薄如纸张，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
“这、这是……”比尔博喃喃道。
甘道夫低头看了比尔博一眼，注意到苹果的异状，心中一动。
他仗着自己身高腿长，两步走到桌边，也拿起一颗苹果。
但是，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拿到手就吃，而是将苹果举到眼前，细细观察。
火光下，苹果表面光滑，果肉饱满。
但甘道夫却注意到，苹果表面有着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环形纹路。
他用指腹轻轻按压苹果侧面…果肉微微下陷，呈现出分层迹象。
甘道夫立刻指腹捻住一小片果肉边缘，那边缘薄得几乎不存在…然后轻轻掀开。
一片完整的、薄如蝉翼的果肉片被掀了起来，它大约有半个手掌大，薄得透明。
对着火光能看到细腻的纹理，厚度均匀，整颗苹果都是如此。
甘道夫瞪大眼睛，轻吸了一口凉气，他缓缓转动苹果，从不同角度观察。
然后，用指甲在另一处轻轻一挑，又是一片完整的果肉片。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刚才那眼花缭乱的剑舞，每一剑都削下了一层果肉。
而且不是胡乱削切，而是有层次地，从外到内，一层层剥离。
九颗苹果，每颗都被如此处理，同时要维持它们在空中不掉落，还要削皮……
甘道夫缓缓抬起头，看向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双剑的卡尔。
其他人都只是在看表演，看热闹，惊叹于剑光的华丽和苹果叠塔的奇妙。
只有他可以理解，能看出、这位猎魔人削这几颗苹果，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对方的反应速度极快，快到能在苹果下落的瞬间完成数次切割。
对力量的掌控精确无比，每一剑的力度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会切碎果核，少一分削不下完整薄片，又或者将苹果击飞。
而且，感知和一心多用远超常人，能同时追踪多个移动目标，并分别处理。
看似是用剑削几颗苹果，但要是让其他人来，放眼中土都找不出多少个有这份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