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身上那华丽的太阳教长袍,早已灰飞烟灭。
连同周围拱卫他的数名亲卫,也一同化作了地面上的黑色焦炭。
几缕残留的金色电弧,在地面跳跃了几下。
其中一丝恰好窜到了门诺的战马腿上,又传递到他紧握缰绳的手上。
“嘶!”门诺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强烈的酥麻刺痛感瞬间传遍半边身体。
座下的战马更是受惊,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差点将他掀翻在地。
他死死勒住缰绳,惊魂未定地环视四周。
以主教原本位置为中心,数米内已然清空,只有焦土和零星冒着烟的黑炭。
而更远处,他麾下的士兵……哪里还有什么成建制的士兵?
目光所及,原本整齐的军阵早已荡然无存,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丢弃的武器。
以及像没头苍蝇那样惊恐逃窜、却又在下一道金色雷霆下,化为焦炭的零星身影。
他带来剿灭这群“农奴叛乱”的一千帝国精锐,在这短短不到半分钟的雷霆轰击下……已然几近团灭。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门诺,愤怒和羞辱感虽然存在。
但在如此力量差距和生存本能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对方留下他的性命,绝非仁慈,而是一种算计,对方需要他这个地位足够的军官,将今晚所见所闻。
这如同神迹又如同噩梦的一切,带回去,带回尼弗迦德,带给皇帝,带给所有人。
这是警告、宣告,更是一种威慑,门诺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依旧悬停、金色羽翼缓缓扇动、冷漠俯视着他的格尔。
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用马刺狠狠一踢马腹。
“驾!!”战马吃痛,嘶鸣着,载着失魂落魄的门诺,向着远离这片炼狱战场的黑暗原野,亡命奔逃而去。
格尔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狼狈逃离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收回。
如果不是需要一个“信使”,如果不是考虑到将所有人杀光,可能反而无法达到威慑和传播效果……
他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双手沾满同伴鲜血的刽子手。
他将目光投向战场中残余的、已然崩溃散落的零星尼弗迦德士兵。
然后,意念微动,天空中残余的金色雷云再次翻滚。
数道稍小却依旧致命的雷霆落下,带走了最后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
整片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风掠过焦土与血腥的气息。
格尔缓缓降低高度,背后的光之羽翼光芒逐渐黯淡。
一片片能量羽毛,如消融的雪,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当他双脚踏上满是焦痕与血迹的大地时,眼中的金色光芒也彻底隐去。
紧接着,源自精神、肉体的双重疲惫感,像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神使!”
“神使大人!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