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懒得做出闪避动作,只是微微调整姿态,用相对完好的背部甲壳硬扛着雷击。
远处崖顶上,亨透过弥漫的烟尘和电光,将涎魔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并未因法术效果不佳,或对方的嘲讽而有丝毫气恼。
对于他这活了那么久的术士来说,法术并非万能的工具,无效便换一种方式。
他早就过了会因为一时得失,而情绪剧烈波动的年纪。
他用心灵感应,直接向卡尔询问:“卡尔,对于这头涎魔,你的最终打算是什么?”
“是杀掉,永绝后患?还是设法将其驱逐,送回它原本的界域?”
“如果是后者,我现在就可以准备相应的放逐法术,虽然繁琐,但并非无法做到。”
卡尔在内心迅速回应:“老师,我打算先尝试……驯服它,如果实在无法让它屈服,再考虑击杀也不迟。”
“这样一个强大的帮手,如果能为我所用,未来对抗敌人时,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驯服涎魔?”亨听到卡尔的回复,不由得在内心沉默了片刻。
这种想法,自阿尔祖及那些术士们的鲜血染红历史之后,就已经在术士界成为了禁忌和不可能的代名词。
当引以为傲的法术,在对方面前几乎失效。
当凡人军队在其面前土崩瓦解,还有谁敢生出“驯服”这生物的念头?也只有他这弟子敢了。
另一边,拍打着翅膀保持悬浮的博尔奇,龙口之中因喷吐龙息而冒着零星的火星。
它有些气喘吁吁,脸庞挂着疲惫和无奈:“卡尔,这东西真的能打得死吗?它这见鬼的自愈能力,简直快比得上你了!”
“它几乎完全无视我的法术,我……我在这儿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身为一条骄傲的金龙,却在对敌时感到无力,这让博尔奇很是郁闷。
卡尔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下方那依旧在嘲讽雷云、同时身体快速愈合的涎魔。
“之前只是想看它有什么手段,顺便热身,现在基本摸透,不跟它玩了。”
“玩?!”博尔奇登时听得一脸懵,拍打翅膀的身躯差点没稳住。
它费了老半天劲,又是龙息又是闪电,结果在卡尔眼里,刚才的激烈搏杀,仅仅是在“玩闹”?
它龙脸上那威严的线条,都挤成了一副难以置信又带着点委屈的复杂神情。
它想开口说点什么,表达一下自己并非在故意留手……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让博尔奇为之战栗的危险感,像冰水瞬间浇遍了它的全身。
它那金色龙瞳,骤然收缩成了两条细线,几乎是出于本能。
它猛地拍打双翼,龙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灵巧,拼命地向更高空窜去,试图远离危险的源头。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卡尔身上,只见卡尔悬浮于空,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掌心之中,一点纯粹到极致、温暖的金色光辉骤然亮起。
转瞬之间,金光急速膨胀、凝聚,化作一道仅有常人胳膊粗细、却凝练如实质的金色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