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路上,所有的仆人,以及闻讯赶来的其他护卫,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之前那两个同伴被瞬间弹飞、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场景犹在眼前。
谁也不敢去触碰,那位周身环绕着金光、像被神明庇护着的小姐。
所有人,都这样眼睁睁、沉默地目送着爱丽丝。
看着她抱着那幅属于她和卡尔的画作,坚定地走出庄园的大门,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
亨坐在泰拉宅邸,阳光充沛的临窗客厅里,他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玩味,落在对面的卡尔身上。
卡尔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那双眼眸却总是飘向窗外。
窗外的花园里,盛放着大片大片的玫瑰与鸢尾。
爱丽丝,那个被他从压抑家族中带回来的女孩,正坐在花丛旁的画架前。
阳光为她黑色长发,镀上一层金边,她嘴角噙着一抹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的浅笑。
她手中的画笔不停,目光却时不时飞快地抬起。
她透过窗户,捕捉着卡尔的身影,试图将他的轮廓定格在画布上。
亨轻咳了一下,打断了卡尔这种走神的行为。
亨笑着调侃:“卡尔,我们真是在探讨学术?而不是在讨论某位小姐的绘画技巧?”
卡尔扭回头,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尴尬,反而自然地笑了笑。
“老师,我们继续,我觉得,现今学院所教授和推崇的法术体系,有些太过驳杂。”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铺着北部诸国地图的桌面上。
“每位术士学徒,都被要求掌握所有已知的法术类型。”
“精力分散,结果往往是每种法术都会一点,却没一样能真正精通。”
“遇到真正的强敌,只能依靠魔力硬堆,缺乏有效的制胜手段。”
亨微微颔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许多术士终其一生,也只能在低阶法术的泥沼里打转。
“卡尔,知识就像武器库,涉猎广博,才能应对各自突发的意外。”
“如果一名术士只精通破坏性的元素法术,当他面对需要治愈、防护或侦测的场合时。”
“难道他们要眼睁睁看悲剧发生,而无能为力吗?”
“老师,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事事都依赖书本按部就班地教导。”卡尔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即使学成,也不过是另一个行走的图书馆,缺乏应变和创造的能力。”
“我相信,您比我更明白,灵活运用知识的重要性。”
他顿了顿,看到亨眼中闪过赞同,才继续道:“老师,我并不否定掌握多种知识的作用。”
“而是认为,在学徒的起步和成长阶段,他们将太多时间浪费在与自身天赋、兴趣并不相符的法术门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