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探究、玩味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的复杂笑容。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真是……有趣。”
他舔了舔嘴角的面包屑:“身上有那疯女人的气息?是她派你来找我麻烦的么?”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爱丽丝,眼神变得有些冰冷:“而我的小玩物……她的命运,似乎也开始脱离既定的轨道了…”
他看着对此一无所知、仍在与爱丽丝交谈的卡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拥有美好品德的人,在这个世上可不多。”
“而同时兼具强大、有趣灵魂的,更是稀少。”
“小家伙,你本来……是可以得到我的一份‘奖励’。”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好似在做评估:“现在看来,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他语气渐渐转冷:“但是……你竟敢插手我精心布置的游戏。”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经过了一番权衡,最终耸了耸肩,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嗯……算了。”
“我刚特,从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东西,看在你那份善意和这些祭品的份上……”
他对着下方卡尔的方向,微微举了举手中的酒瓶:“她,就让给你了。”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一声低沉而诡异的阴笑响起。
这笑声并不响亮,却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髓,带来刺骨寒意。
“嘿嘿……欧吉尔德,看来,我得给你重新物色一个…更有趣的‘替代品’了。”
他坐在屋檐上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一阵扭曲、模糊,随即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房屋内部,那被凝固的时间瞬间恢复了流动。
仍然保持着低头数钱姿态的医生,动作猛地一滞。
他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被茫然所取代,眼神空洞。
他仿佛在努力回想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等他搞明白,这股莫名的空虚感从何而来。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内脏剧痛,猛地从他腹部爆发开来。
“啊——!!!”医生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猛地蜷缩起来,重重地跌倒在地,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疼得满地打滚。
距离房屋一段距离,结束了与爱丽丝的初步交谈,并婉拒了对方护卫护送回家邀请的卡尔,手正推开门。
就在他手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屋内传来的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他脸色骤变。
他猛地推开门,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沉,病床上空空如也。
那个他带来的乞丐不见了踪影,他放在桌上的食物和酒水包裹也不翼而飞。
而地上,医生正痛苦的姿态蜷缩着,发出濒死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