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二说找不着你人,我就猜你肯定躲在这儿。怎么,又打算靠魔术抄近路?”
被好友一语戳穿心思,卫宫士郎脸上瞬间露出讪讪的神情,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辩解:
“毕竟我没有洛克你这么厉害的本事,这些东西,也就只能靠魔术来快点修好罢了。”卫宫士郎挠着后脑勺,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去的讪意。
洛克抬眼扫了他一眼,指尖捻起一颗散落的螺丝,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魔术确实是个好东西,我从不反对你用它,人之所以为人,本就是因为懂得借助工具延伸自己的能力。但过度依赖魔术,把它当成解决一切的捷径,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落,他接过士郎递来的螺丝刀,手腕轻转,动作干脆利落,不过寥寥几下就接好了断裂的线路、归位了错位的元件。
随着功放机发出一声平稳的运转轻响,他随手把工具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浮尘,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上,忽然轻声叹了一句:
“一晃眼,都过去十年了,真没想到,我这条腿,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空气里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住了。
卫宫士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条始终使不上力的腿上。
校服裤管下,是十年前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刻下的终身残疾。
冬日的阳光斜斜扫过,却暖不透骤然沉下来的空气,别样的情绪不受控地涌上心头,有对好友无端遭遇横祸的心疼与歉疚,也有对着那场大火、对着自己那模糊不清的“正义理想”,翻涌不止的迷茫。
他喉结微动,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低哑的呼唤:“洛克……”
“我没事,士郎。”洛克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后笑着用拐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不过是缺了一条腿的力气而已,又不影响我走自己想走的路,毕竟人终究是有极限的,说不定就是因为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用这条腿换来的。”
直到这一刻,卫宫士郎才骤然清醒。
眼前这个总带着温和笑意、连走路都要靠着拐杖的好友,那副平凡无害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才能。
和连魔术都只学了半吊子的自己完全不同,士郎比谁都清楚,只要洛克想,这世上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唯一的前提,只是他愿不愿意。
冬日的风卷着细雪沫子掠过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士郎。”
洛克在教室门口骤然驻足,拐杖杵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晰的笃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午后的阳光,声音里带着士郎从未听过的、沉甸甸的试探:
“如果有一天,我们终究走到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上,你会怎么做?”
卫宫士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他没把这当成一句玩笑,反而垂眸认认真真地思索了许久,再抬眼时,眼底只剩毫无动摇的认真:
“我不知道具体会怎么做。但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偏离了该走的路,另一个人一定会把他拉回来。不管那个人是你,还是我。”
得到答案的瞬间,洛克的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看不清情绪的弧度,似释然,又似怅然。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拄着拐杖,拖着那条不便的腿,一步步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的话:
“是吗。那也好。”
而此时,洛克的内心世界里,他望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神,只剩一声满是唏嘘的低语。
“原谅我,士郎,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毕竟这么合适的舞台,真的不多了啊。”
说罢,他的眼前浮现出自己的面板。
【姓名:藤村洛克】
【绑定角色卡:维克托(皮尔特沃夫大学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