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入远处的山峦,橘红色的余晖铺满了整个未远川河面。
晚风卷着河水的湿气掠过堤岸,吹起贤王闪黑金法袍的衣摆,也掀动了暴君闪额前垂落的金发。
两个同源同魂、却是不同时期的王者,面对面站在堤岸边,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平等的进行对话。
“居然变成了特异点吗,看起来盖亚终于还是发现不对了吗,也是,这种未来对于它们星球抑制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行为,征服奴役星球什么的,还是太霸道了啊。”
话音落下,他像是窥见了那条未来里,人类铁幕笼罩半个银河的盛景,忽然仰头发出一阵震耳的大笑,狂放不羁的笑声顺着河面的风,传出去很远很远。
贤王闪却始终神色沉静,绯红色的眼瞳里翻涌着锐利的光,精准地抓住了他话语里的关键词:
“征服奴役?看起来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要夸张的多啊。”
“当然,这个世界的未来实在是太美妙了,是独属于人类的浪漫啊,浪漫到了现在的我只想要看见他成为无法改变的真实。”
听见年轻的自己说出这般不计后果的狂妄宣言,贤王闪的眉头狠狠蹙起,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得如同冰封: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这个世界被定性为特异点,就会被人理判定为错误的发展轨迹,根本不可能拥有未来,最终只会连带着整个世界的生灵与未来,一同被彻底剪定、清理干净。”
可“人理”、“特异点”这两个词,却像是戳中了什么天大的笑料,暴君闪先是一愣,随即抱着肚子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弯下了腰,狂傲的笑声在空旷的河畔反复回荡,撞在冰冷的桥墩上,又顺着河面飘向远方,惊飞了岸边水洼里的夜鸟,听得贤王闪满脸错愕与不解。
“他们有什么资格定义对错?!只要不符合自己的预想,就要将人类这个种族的未来彻底锁死吗?可当出现了超越它们认知、挣脱它们枷锁的可能性存在时,难道这颗星球的灵魂和所谓的人理保障,就不是错的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贤王闪越来越觉得这个自己很不对劲了,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严肃。
“我说——”暴君闪踏前一步,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片冬木、整片星河都纳入怀中,声音里带着最古之王睥睨天地的霸道。
“抑制力也好,人理定础也罢,都不配给这个世界的未来下定义!”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注定要超越它们!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踩着所有束缚与枷锁,征服星辰,洗涤银河,掌控宇宙,登顶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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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圣杯战争是隐秘进行的,所以当英灵洛克和赫拉克勒斯爆发战斗后,大家都被吸引了目光,全都跑了过来。
当洛克以数种截然不同的英灵形态,接连碾碎赫拉克勒斯十一条命,十二试炼仅剩最后一次复活机会的刹那,伊莉雅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再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像家人一样拼尽一切守护着她的 Berserker就此消散回归英灵座,疯了一样冲破激战残留的气浪,以御主的身份,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死死挡在了赫拉克勒斯庞大的身躯前,带着哭腔的嘶喊撕裂了夜晚的街道:
“住手!”
此刻现身的,是报丧之鸦尼康纳・沙罗金。
漆黑的专属动力甲融入夜色,毒针狙击步枪枪口此时正死死抵在赫拉克勒斯的额心。
他透过护目镜的余光扫了扑来的伊莉雅一眼,目镜里的猩红微光没有半分动摇,全然无视了她的嘶吼,覆着战甲的指尖,依旧沉稳地、缓缓压向扳机。
对于他来说,他的任务便是狙杀眼前的家伙,其他事情无关紧要。
那一瞬间,伊莉雅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像一只豁出性命的幼兽,疯了一样扑到那只覆着动力甲的巨臂上,用自己瘦弱到仿佛一折就断的身躯,死死缠住那根扣扳机的手指。
尽管她的两只手甚至都无法完整环住那根粗壮的装甲手指,却拼尽了自己全部的魔力与力气,用自己的体重、自己的身体,拼了命地往下压,阻止那根手指扣下足以终结一切的扳机,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破损的柏油路上。
极具反差的一幕瞬间引起了一旁吃着爆米花观战的人类恶不满(被学妹玛修强行拽过来),和一旁的卫宫士郎一同道: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