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卫宫士郎和远坂凛等人在被某不知名幸运E偷袭后,经过一系列巧合,卫宫士郎成功地召唤出了自己的从者。
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两人成功结成同盟,并展开了和空气斗智斗勇的环节。
与此同时,下午的日光已经西斜。
冬木大桥巨大的阴影在未远川的河面上拉出长长的痕迹,橘红色的斜阳穿过桥洞,给寂静的河畔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风卷着河水的湿气,裹着白日残留的暖意掠过浅滩,洛克站在水边,指尖缓缓解开衣扣,将身上所有的衣物尽数卸下,赤着身,一步一步踏入了被落日染成金红色的河水中。
他的右腿上,那道从大腿根蔓延到脚踝的烧伤疤痕狰狞盘踞,在夕照下泛着刺目的红。
十年前那场烧尽半个冬木的圣杯大火,不仅在他的皮肉上刻下了永恒的印记,更让「此世全部之恶」的黑泥顺着灼烧的创口,钻进了他的血肉与骨髓。
哪怕十年过去,那股带着毁灭与诅咒的黑泥,依旧蛰伏在他的右腿深处,从未消散。
吉尔伽美什站在河岸的高处,指尖捻着一枚泛着金光的宝石,酒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那个一瘸一拐走向河心的身影。
少年的背影挺拔又孤绝,暖红色的河水一点点没过他的腰腹、胸膛,最终只露出半个肩头,在落日余晖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看着这幅画面,千百年前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约旦河的流水,漫天的圣洁天光,那个背负着全人类罪孽的圣子,在河水中完成洗礼的画面,与眼前的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你就不担心出了事吗?!万一我中途改了主意,你打算怎么办?”
吉尔伽美什的喊声破开了午后河面的寂静,风卷着橘红色的斜阳掠过水面,将他的声音送向那渐渐没入金红色河水中的身影。
未远川,这条贯穿冬木的母亲河,从来都不只是一条普通的河流。
它是冬木龙脉的核心枢纽,地下河道与大圣杯所在的空洞水域彻底贯通,是整座城市里,为数不多能直通被「此世全部之恶」污染的圣杯本源的通道。
为了扭转这场注定走向毁灭的圣杯战争,也为了兑现自己对全人类的誓言,洛克终究选了最孤绝的一条路,以身饲虎,以自己的血肉与灵魂为祭品,代替本该被圣杯吞噬的从者,主动走向那蛰伏在河底深处、裹挟着无尽恶意的黑泥深渊。
冰冷的河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胸膛,每向前一步,都离那诅咒的本源更近一分。他缓缓回过头,落日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像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望着站在岸上、酒红色眼瞳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吉尔伽美什,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顺着潺潺的流水,清晰地落在对方耳中:
“我相信你,亦如你选择信任我一样,若我未来注定成为帝皇,那我便坚信,我的王道,是从你那里学来的。
既如此,我不会让你失望,你也绝不会令我失望。”
那句剖白心迹的话语顺着潺潺流水落在耳中,吉尔伽美什只觉得十分受用,还有一种异样的感情在心中流淌。
除了恩奇都以外,洛克是第二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