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文件名的瞬间,姜束人都傻了。
要是没有“绝密”那两个字也就算了,毕竟从名字看这玩意儿就是教材,异统局弄出一些比较基础通用的教材来广泛传播是很正常的。
可是多了这俩字,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异统局也没死,不可能像是小说里没落的大宗门一样,留下什么无人看管的藏经阁,能供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
有“绝密”前缀的文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流出的。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猜想。
异统局的特勤?
异统局的合作伙伴?
前异统局员工?
身份特殊的学者?
还有其他各种能够合理弄到“绝密”计划的身份或者原因。
或者也有可能是乱取的,就像文件名是“一个充满温情与亲情的恋爱冒险故事”结果点开发现里面是“缘分的天空”。
而看到姜束的反应这么大,伯牙却是不以为意。
“啊,别看那个,那个只针对一般的精英,而且在我看来里面的内容已经过时了,没有太大的意义。”
显然,伯牙以为姜束因为异统局的名声而对里面的训练计划感兴趣。
见她误会,姜束连忙解释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是,我真正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会有异统局的绝密训练计划?”
“你说这个啊。”
伯牙很爽快地告知了姜束原因:
“黑的。”
“黑的?”姜束不解:“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伯牙略带些得意:“我黑进了异统局的内网,然后从里面下载下来的。”
“这...”姜束一愣:“算是犯罪吧?”
“什么叫算啊。”伯牙纠正道:“这就是犯罪。”
“呃,这...这么坦率吗?”
“这有啥不能承认的。”
伯牙耸耸肩:
“而且你还说轻了。
异统局是什么地方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要是其他组织被黑,还能算是犯罪,但异统局被黑,那可就大了去了。”
姜束没想到,他的所有猜测居然都错了。
但这也难怪,毕竟他猜测的全是合法途径,可伯牙偏偏走的是犯罪的道路。
可不知为何,姜束感觉伯牙竟然有点骄傲,还是在知道其严重性的前提下。
“你还挺骄傲的。”
“那是。”伯牙挑了挑眉:“异统局可不是谁都能黑进去的,但我偏偏就能做到,怎么样,厉害吧?”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姜束问。
“因为我要学习啊。”
伯牙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稷下学宫知道吧,百家争鸣才有了战国时期的辉煌,很多学说就是在那个时候精进发扬的。
没有不同思想的碰撞,怎么能诞生新东西呢,要是永远只有一种思想,一个方法,人的思维就会逐渐僵化,还会被经验主义所限制,说不定还会变的刚愎自用骄傲自大,那可就完了。
可现在时代变了,以前这些本该碰撞分享的经验和思想,放现在叫核心竞争力,大家都跟个宝似的藏起来,那就没办法了啊,我想学可不就只能这么做吗?”
姜束想了想,皱眉道:“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诸子百家碰撞交流啥的,本来就是为了发扬自己的学说吧,但是你说的核心竞争力可不太一样,人家本来就指着这玩意儿壮大呢。”
伯牙不以为然:“无所谓,在我看来没啥区别,反正我也没拿出来获利,就是自己研究,所以也不会影响什么。”
闻言,姜束稍稍松了口气。
没用来获利,只是个人研究的话,那性质还稍微好点。
而见姜束这么在意,伯牙误以为是他在关心自己,当即大大咧咧地安慰道:“没事啦,我这也不是刚黑的,黑了多久了都,也没人发现,你不用担心。”
看伯牙误会,姜束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这根本就不是担心,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当作没看见。
虽然对方是雪王的朋友,而且接下来还要帮自己大忙,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当着自己的面坑自家老东家,还说老东家的计划过时了,实在有点不成体统了。
这跟睡了自己对象事后还要吐槽一般有什么区别?
这性子有些直过头了吧?
见姜束一直不说话,伯牙又继续安慰道:“没事儿,真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也没跟别人说过,这不赶上了正巧让你给看见了吗?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了,也跟你没关系不是?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差不多得了啊。”
伯牙有些不耐烦了:
“我可是看在小雪的份上才不拿你当外人告诉你的,你这磨磨唧唧的可就没意思了。
我说白了异统局咋了嘛,没你想象的这么可怕,而且不止是异统局,其他家的我也黑了不少,啥事儿都没有。”
“我看到了...”姜束弱弱地道。
文件夹里的确不止有异统局一家的绝密文件。
只是这三个字对姜束来说格外扎眼。
而到这会儿,姜束也发现了一件事。
伯牙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好像也不单单是因为她直,似乎她并不知道自己就是从异统局来的。
不然她就不会说“异统局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了。
难不成她还能比自己了解老东家不成?
所以应当是雪王只跟她提过自己,但没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说不定伯牙只以为自己是某个有些本事的野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