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丹妮被列为污点证人,而非被告。
一周后,法庭正式开庭。
宽敞肃穆的法庭内,坐满了媒体、陪审团、警方代表与双方家属。
刘丹妮一身素色长裙,妆容淡雅,眼底带着淡淡的哀伤与恐惧,看上去柔弱又无辜,完全符合一个被吓坏的女人形象。
她的母亲王美玲坐在原告席后方,一身黑色高定服装,神情冷傲,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掌控力。
她身后,坐着整整三位来自纽约的顶级大律师,阵容豪华到令人窒息。
罗宾与娜塔莉作为警方关键证人,坐在庭侧。
罗宾全程安静,目光平静地看着法庭上的一切表演。
法官敲下法槌,庭审正式开始。
检方律师率先陈述案情,将所有罪责推给巴亚特:“被告巴亚特,贩毒、邪教、极端暴力,因私人占有欲杀害基斯·格林,并以非法移民身份胁迫奥利维尔抛尸,以情感控制胁迫刘丹妮隐瞒案情,其行为残忍、卑劣、冷血,现已死亡,建议法庭宣告其罪名成立,案件归档。”
随后,辩方律师起身。
他是全美最擅长豪门刑事案的金牌律师之一,一开口便气场全开,声音沉稳有力,情绪拿捏精准。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成员。”
“我的当事人刘丹妮女士,是一场不幸婚姻的受害者,也是一场恶性谋杀的目击者与被胁迫者。她从未想过杀人,从未策划伤害任何人。她只是想结束一段痛苦的婚姻,保护自己的孩子。巴亚特利用她的脆弱,欺骗她、恐吓她、操控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枪杀格林,将她拖入深渊。”
“刘丹妮女士在案发时当场吓呆,完全失去反抗与判断能力,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她没有主观犯罪意图,没有参与策划,没有提供凶器,没有下达指令,因此我方认为,她是无辜的。”
律师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而巴亚特是什么人?毒贩、邪教徒、混血暴徒,有长期暴力犯罪前科,与墨西哥贩毒集团长期勾结,手上沾染的人命不计其数。这样一个人,做出任何极端残忍的事,都符合他的本性。将他的罪行,归咎于一位被胁迫的女性,是对法律公正的侮辱。”
他转向陪审团,眼神诚恳而极具感染力:“请各位陪审员们,大家身身处地去想一下,一位失去婚姻自由、被恶人操控、亲眼目睹凶案的女性,她有罪吗?”
陪审团成员们神色微动。
在美式法庭上,情绪与立场,往往比冰冷条文更有力量。
紧接着,检方提交证据。
巴亚特的录音、凶器指纹、奥利维尔的供词、格林生前的骚扰记录、刘丹妮的伤情报告——全部指向巴亚特是唯一真凶。
奥利维尔出庭作证,依旧是那副惶恐悔过的模样,将所有责任推给巴亚特的威胁,陈述自己作为非法移民的无助与恐惧。
最后,他自述自己作为一个追梦人,从贫穷落后的拉美国度,历经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来到美利坚,就是为了追崇美利坚的精神,想要在这个自由民主的国度,打拼和努力赚钱,把钱寄回家,养活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以及家里的两个老人。
他在餐厅洗过盘子,送过外卖,送过快递,打过临工,扛过沙袋,当过建筑工人,整整在美利坚打拼了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体面一些的保镖工作,他深知工作来之不易!
他之所以答应抛尸,也是被逼无奈,他不想失去工作,他不想让孩子和老人们吃不上牛奶和面包,他可能不是个好人,他非法偷渡也有罪,但他只想当个好父亲,好丈夫,好儿子!
他知道自己错了,他没有报警,他成为了巴亚特的帮凶,所以他愿意承担责任,只想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
奥利维尔一番令人潸然泪下的自述。
陪审团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唏嘘声,几位中年女性陪审员悄悄抹起了眼角,神情里满是动容与同情。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男性陪审员忍不住偏头对身旁的人低语,语气里满是感慨:
“奥利维尔太不容易了,他为了孩子和家人忍辱负重,他只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情有可原,我认为他无罪。”
旁边一个年轻女性陪审员也是吸了吸鼻子,眼圈红红的:“他只是想保护家人,根本不是坏人,错的是那个威胁他的恶魔,是那个巴亚特毁了这一切!”
还有陪审员忍不住轻声叹息:“奥利维尔他已经勇敢站出来说出真相,这就够了,我也认为应该判他无罪。”
整个陪审团的大部分成员们,都很同情奥利维尔,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被强权胁迫、为家庭挣扎的可怜人。
这时候,刘丹妮也站上证人席。
她声音轻柔,眼眶泛红,说起婚姻中的委屈、巴亚特的控制、案发那一刻的恐惧,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
“我真的不知道巴亚特他会杀人……我以为他只是想找格林谈一谈……让他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和孩子,谁知道他竟然一枪打死了格林,当时我真的吓坏了,我脑子一片空白……”
她哭得肩膀发抖,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吓坏的无辜女人:“后来我的保镖奥利维尔闻声赶来,看到现场那一幕,他也很害怕,他提出报警,结果却被巴亚特阻止……”
“奥利维尔是个称职的保镖,他为人和善,做事勤劳认真,我还见过他的三个孩子,他们非常乖巧懂事,他还有个爱他的妻子……奥利维尔是个好人……”
罗宾坐在台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除了格林的家属在席位上悲痛欲绝、充满愤怒和不甘,指责刘丹妮心如蛇蝎,绝对不像她表面上说的那样无辜。
但整个法庭里,从法官、检察官、律师、陪审团到警方代表,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在演戏。
钱、证据、舆论、权力……早已把这场审判,变成了一场完美的经过彩排的表演。
格林死了。
巴亚特死了。
所有黑暗,都被埋进灰烬里。
最后陈述结束,陪审团退席评议。
仅仅二十分钟。
评议结束。
陪审团团长站起身,声音清晰:“法官大人,陪审团一致认定,巴亚特一级谋杀罪名成立。刘丹妮女士无犯罪事实,当庭无罪。奥利维尔协从抛尸罪名成立,但由于他认罪态度良好,因此判处半年社区服务。”
法官点头,法槌落下。
“维持陪审团裁决,闭庭。”
“判刘丹妮女士无罪,但她本人愿意对格林的家人进行人道主义赔偿100万美元,对格林的两个孩子每年支付50万美元抚养费并直至他们成年,奥利维尔半年社区服务,巴亚特因为故意杀人判处死刑!”
随着判决正式生效那一刻。
刘丹妮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随即猛地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转身扑进母亲王美玲怀里,放声大哭。
但不是悲伤,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王美玲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神冷冽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罗宾身上,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表示了谢意。
这场官司,她们赢了。
赢得名正言顺,赢得体面风光,赢到连一点污点都没有留下。
刘丹妮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在众人注视下,一步步走向罗宾和娜塔莉。
她停下脚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罗宾警官,卡特警长,谢谢你们。”
她眼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罗宾警官您英明果断,找到关键证人和证据,揭穿巴亚特的真面目,我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是您还了我清白,还了我自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她语气真诚,眼神干净,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真心感激。
但只有她知道,罗宾手里还捏着她致命的把柄。
娜塔莉微微欠身,保持着官方礼貌:“刘女士,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美玲也走上前,气质高贵,姿态从容,目光落在罗宾身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欣赏。
“罗宾警官,卡特警长,感谢你们为案件付出的努力。南区警局有你们这样优秀的警员,是市民的幸运。”
她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之前我女儿捐赠的五百万美元,只是一点心意。为了感谢警局伸张正义,我决定再追加两百万美元,用于警员训练与装备升级。”
这话一出,娜塔莉美眸里再次涌现出震惊。
前后合计七百万美元。
这恐怕是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成立以来,收到过数额最大的一笔私人捐赠!
娜塔莉心中一震,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微微躬身:“王女士,您太慷慨了。我代表南区警局全体警员,感谢您的支持!”
而她也知道,这笔钱都是罗宾一个人争取来的!
回去路上。
娜塔莉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一脸轻松写意的罗宾。
她暗暗咬了咬牙,很想知道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罗宾表现的越神秘,他身上的那股气质就越吸引人,哪怕双方已经是知根知底的“战友”,娜塔莉仍旧不受控制地对他爱不释手。
于是,她把车开到一处偏僻地方,准备好好质问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