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式,罗宾其实也在好奇这个叫刘丹妮的华裔女富豪,到底有多奇葩,会喜欢上一个哈基黑。
…………
他们先找到了这个叫刘丹妮目前的居住地址,然后两人驾车前往了一百多公里外的达拉斯·沃斯堡。
那里是德州真正的富人区。
一个多小时后。
达拉斯·沃斯堡一处豪宅庄园外。
罗宾把车停在一扇巨大的锻铁门前,透过门栅能看到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喷泉、私人泳池还有一栋占地至少八百平的庄园别墅。
门禁摄像头转动,对准警车。
罗宾走下车,来到门口,按下大门边上的呼叫按钮:“我们是圣安东尼奥警局重案组的警察,要找刘丹妮女士了解一些情况。”
一开始没人回答,直到片刻后。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我们得见到她本人后再说。”
伴随着罗宾的话音落下。
片刻后,从别墅庄园里走出一个拉美裔男子,三十出头,古铜色皮肤,剃着贴头皮的短发,下巴一圈精心修剪的胡茬。
他穿着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纹身,一直蔓延到他胸口。
他来到门口,隔着大门的铁栅栏,眼神先在娜塔莉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罗宾脸上。
“丹妮不在家,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罗宾看着他,眉毛微挑,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现任男友,巴亚特·桑切斯。”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表情。
原来是这个刘丹妮的新姘头。
这女人换男人还挺快啊,丈夫刚死没多久,就又有了新欢。
得知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后,他越发觉得刘丹妮有问题。
于是,他在和娜塔莉对视一眼后,上前一步,盯着巴亚特·桑切斯道:“你现在打电话联系一下刘丹妮女士,就说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她了解情况。”
“我们需要跟她本人亲自面谈。”
“我说了,她很忙。”巴亚特闻言,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语气顿时变的很强硬起来,“你们有搜查令吗?”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要么马上通知她空出时间接受我们的质询,要么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起来。”罗宾看着他,眼神顿时凌厉了几分。
那目光让巴亚特不舒服。
他见过很多警察,大多数时候他随便几句就能打发,硬茬子也有,但没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种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只阿猫阿狗。
巴亚特终究还是没能抵抗的住罗宾的“骑士威慑。”
他灰溜溜把门打开,让开身位:“她现在就在家里,不过她脾气可不好,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一样,她可是来自华夏的贵族。”
华夏贵族?
罗宾闻言,先生一愣,然后想到了什么,顿时嗤笑一声。
确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老早就全家移民到美利坚,在这边豪掷千金,过着人上人生活的那群人,确实是曾经的“贵族”。
贵族好啊,他就喜欢贵族。
三人进了别墅。
直到走进之后,罗宾和娜塔莉才意识到,别墅内部的豪华远比外观更夸张。
入门就是挑高七米的大厅,整面墙的落地窗,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名贵的抽象画。
大厅中央悬着一盏奥地利水晶大吊灯,灯光折射下来,把地面映得如同镜面。
四周摆放着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搭配镀金雕花扶手,茶几是整块巴西天然翡翠玉石打磨而成,边角镶嵌细碎钻石。
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铺着波斯纯手工地毯,扶手通体包金,栏杆上雕刻着繁复的欧式花纹。
此时,这个豪华别墅庄园的女主人,刘丹妮就站在二楼旋转楼梯上,她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无比昂贵的华夏真丝家居睡裙。
她长相只是中人之姿,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平等的看不起每个人的高傲和不屑一顾的眼神。
“刘丹妮女士。”罗宾出示警徽,“我是圣安东尼奥分局的罗宾警员,我身旁的这位是娜塔莉·卡特警长,我们想就您前夫基斯·格林日前被人谋杀的案子,找您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罗宾在说出“基斯·格林日前被人谋杀”那一瞬,他的视线便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分毫未离地钉在刘丹妮的脸上。
作为五感远超常人的超凡者,他能捕捉到最细微的肌肉颤动、瞳孔收缩、呼吸节奏的变化,任何刻意的伪装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刘丹妮显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几乎没有破绽,可罗宾依旧清晰看见,她面部肌肉和眼皮都同时颤抖了一瞬,眼睛下意识往下看,瞳孔也微缩了一瞬间。
这不像在一个前妻在听闻前夫死讯的震惊和无法自信,反倒是有点像秘密被发现时,感觉大祸临头,危机来临的本能反应。
与此同时,罗宾的余光始终没有放过站在刘丹妮身侧的巴亚特。
这个拉美裔男人心理素质明显更强,脸上几乎看不出波澜,可在“谋杀”二字落下的瞬间,他眼底深处竟掠过一丝冰冷的嗤笑与不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那抹神色一闪而逝,却被罗宾牢牢捕捉。
刘丹妮扶着包金扶手,缓缓走下旋转楼梯,真丝睡裙垂落如流水。
等她站定在客厅中央时,所有慌乱已被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漠。
“他被人谋杀了?”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就知道他迟早有这么一天的,一个卑鄙无耻,没有责任心,整天混迹街头和那些黑帮、犯罪分子以及社会渣滓在一起的混蛋沦落到今天这种下场,不是理所当然吗?”
不等两人追问。
她便开始了对前夫的审判和控诉:“基斯·格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从来没有尽过一天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他吸毒、酗酒、泡夜店,婚内偷走我的珠宝、名包,还有我几百万买的豪车拿去低价卖掉,拿着换来的钱去继续花天酒地,购买毒品,他还盗刷我的信用卡,挥霍无度,为了要钱甚至对我拳脚相加,出言威胁!”
“他之前还想抢孩子的抚养权!”
“他也配!”
刘丹妮说到这,眼神里充满厌恶,“他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拿什么养孩子?”
“他不过是想把孩子当成长期勒索我的工具。现在他死了,我反而觉得庆幸,至少我的孩子再也不会被这种人渣拖累、威胁。”
“我一直在拼命保护孩子,保护他们父亲是个人渣的真相,他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看完她这段真情意切的“表演”后。
罗宾不动声色,对她的话只信了不到三成。
这个格林或许真的是个混蛋,但罗宾却在他尸体身上的纹身看到了两个孩子的头像,说明这家伙应该听喜欢他两个孩子的。
不可能是那种完全不负责的父亲。
虽然大部分哈基黑都不爱孩子,但也许格林是个异类呢?
他表面上,顺着刘丹妮的话点了点头,附和道:“我理解,按照你的说法,格林确实劣迹斑斑,他不配当一个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朝娜塔莉递去一个眼神。
娜塔莉立刻心领神会,把两人在来的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对刘丹妮提出:“刘丹妮女士,我们调取了公共监控,确认格林失踪前,曾与你在一家餐厅见面,随后坐上你的白色保时捷一同离开。”
“请你如实告诉我们,当天你们最后去了哪里?他又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离开的?”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刘丹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闪烁,呼吸也轻微乱了节拍。
她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巴亚特。
巴亚特眼神对她示意镇定,轻轻摇了摇头。
刘丹妮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情绪,故作镇定地开口:“那天我们在餐厅吵得非常凶,他逼我交出孩子的抚养权,被我严词拒绝后恼羞成怒,当场就要对我动手,幸好被旁边的客人拦住。”
“后来他又像疯子一样突然跪下求我,说只想看看孩子。我一时心软,才载他回到这里,让他见了孩子一面,之后他就独自离开了。”
“从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会被人杀害。”
她的语速平稳,说辞看似滴水不漏,可眼神飘忽,肢体紧绷,显然还是有些紧张。
这是大部分普通人的真实写照,毕竟杀人可不是小事。
只有少数变态杀人魔可以做到杀完人后面对警方的审讯和质询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罗宾与娜塔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在同一秒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彼此的一致判断——
她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