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的家中,一片狼藉。
空啤酒罐扔得满地都是,电视里播放着低俗的脱口秀,他光着上身,瘫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哼着小曲。
虽然白天被罗宾当众戳穿内奸身份,搞得颜面尽失,但他终究是坐上了局长的位置。
只要抱紧圣恩公司的大腿,用不了多久,整个南区警局都会是他的天下。
至于罗宾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他已经把安东·奇古尔那条疯狗给放了出来,能咬死罗宾最好,能干掉娜塔莉那个贱人也无所谓,总之他要让那个黄皮小子,也享受一下丧家之犬的痛苦。
“黄皮小子,等着死吧!”雷德蒙灌了一口啤酒,满脸狰狞。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雷德蒙眉头一皱,醉意醒了大半。
这个点,谁会来找他?
他骂骂咧咧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是谁?”雷德蒙还是有点警惕心在的,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对他开口问道。
这时候,门外的男人抬了抬头。
一顿时,雷德蒙看清了他的张脸,原来是安东·奇古尔!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还以为他想找自己麻烦,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让人告知了他是谁把他放出来的,他能找到这里肯定意味着他知道自己身份。
这时候,他又看见安东·奇古尔抬起手,他手中拿着一瓶看着像高档威士忌的酒瓶,雷德蒙顿时放松下来。
原来是来感谢他的!
雷德蒙得意地笑了起来,一把拉开门:“嘿,伙计,自由的滋味怎么样?你得感谢……”
话音未落。
一只冰冷的枪管,狠狠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原来,他看错了,安东手里的并不是酒瓶,那他妈是高压气罐!
那是安东·奇古尔自制的屠宰气枪!
雷德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意彻底吓醒:“该死!你……你想干什么?是我放你出来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然敢拿枪指着我,疯了吗!”
“救命恩人?”安东·奇古尔面露古怪之色,“是上帝回应了我的祈祷,也是上帝派人救了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雷德蒙:“……”
“你这个疯子!白眼狼!神经病!你敢杀我,FBI不会放过你的!圣恩公司也不会……”
砰!
钢珠轰碎头颅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求饶。
雷德蒙连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身体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和脑浆溅满了玄关地板。
安东低头看了一眼尸体,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枪口,转身离开。
离开雷德蒙家之后,他本来打算离开圣安东尼奥,甚至是离开德州,但想着身上没钱,马奎斯还欠他五万美元的尾款没给。
于是,他选择前往马奎斯的藏身之处。
————
黑人社区深处,一间隐蔽的破烂房间内。
曾经的黑人兄弟会老大马奎斯,此刻像一只丧家之犬,缩在角落,面前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美元。
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心腹小弟们几乎死光、手下曾经的几个小头目叛变、原本的地盘被抢、家里钱被小弟和那个婊子卷走、借的四万美元高利贷到期、墨西哥毒枭的追杀令随时会到……
以至于这几天他最后那两个小弟都趁着他睡觉后偷偷跑了。
他妈一群不讲义气的混蛋!
他现在已经走到了绝路,只能每天借酒消愁。
砰!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马奎斯吓得猛地跳起来,抄起桌上的破酒瓶,低吼道:“谁?!”
只见安东推门走进来,连看都没看他手里的啤酒瓶一眼。
“你应该支付我尾款,五万美元。”他淡淡开口。
马奎斯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尾款?法克!你他妈还有脸要尾款?!你这个废物!收了我五万美元,结果任务失败,自己被抓!害得我倾家荡产,还欠了高利贷,你还敢要钱?!”
“要不是你无能,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就是个垃圾!卢瑟!”
他越骂越凶,唾沫横飞,把所有的绝望和愤怒全都倾泻在安东身上。
安东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生气。
等到马奎斯骂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停顿时,他才缓缓上前一步。
下一秒,屠宰气枪狠狠按在了马奎斯的脑门上。
“你……你敢杀我?!”马奎斯脸色煞白,吓得浑身发抖。
砰!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一声冰冷的枪响。
黑人兄弟会曾经的老大,像一堆烂肉般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安东蹲下身,在马奎斯身上翻了半天,只摸出皱巴巴的三十七美元。
他顿时皱了皱眉头,谢特,抢了个穷鬼,浪费了他一发子弹。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楼道尽头,一道身影静静站在阴影里,月光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罗宾。
安东心脏猛地一沉。
“你……跟踪我?”
罗宾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手中,握着一把格洛克23,枪口稳稳对准他的额头。
安东瞬间明白了。
什么硬币,什么命运,什么活命……全都是假的!
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枚被用完即弃的棋子!
“你不讲信用!”安东怒吼,马上举起手中的屠宰气枪试图反击。
罗宾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蠢货,我跟一个杀手讲什么信用。”
砰!
枪声划破黑夜。
安东·奇古尔瞪大眼睛,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愤怒,直挺挺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