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的手刀已经切在他喉咙上,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他失声晕厥,但不致死。
矮胖保安捂着脖子瘫软下去,被罗宾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他还剩10分钟的操作时间。
10分钟一到,外面那组保安就会发现不对。
罗宾从保安身上迅速腰间取下钥匙卡,刷开员工通道的门锁。
“滴”的一声,绿灯亮起。
他推门而入,反手将门虚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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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恩公司的一楼是正常的献血大厅和咨询区,此刻空无一人,罗宾穿过大厅,找到了监控室。
门没锁。里面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保镖,桌上散落着薯片袋和可乐罐。
墙上是十六个监控画面,覆盖建筑各主要通道和出入口。
罗宾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一个手刀。
保镖瘫倒在椅子上。
罗宾扫了一眼监控画面。一楼正常,二楼以上都是黑屏,显然需要更高级的权限才能查看。
他找到监控主机,拔出硬盘,然后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一小块磁铁,放在主机核心元件上。
所有屏幕闪烁了一下,全部黑屏。
他接着找到建筑的总电箱,拉开闸门,切断了备用电源线路。整栋楼陷入黑暗,只有应急逃生标志发出幽幽绿光。
做完这些,罗宾摘下保安外套,露出完整的战术装备。他从腿袋中取出一个便携热成像仪,戴在头盔侧面。
屏幕上显示出建筑物的热量轮廓。
一楼除了他自己,还有三个热源——应该是其他巡逻的保镖,二楼以上……热源十分密集,似乎关押了很多活人。。
罗宾选择走楼梯。
楼梯间有防火门,但锁是简单的插销式。
罗宾直接徒手拆,几下锁就开了。
他推门进入二楼走廊。
这一层的房间大多数是低温区。罗宾走向最近的一扇门,门上贴着标签:“上肢储存·左”。
他试了试门把手,发现没上锁。
咔嚓一声,门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约二十平方米,墙壁是金属材质,房间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透明玻璃罐,每个都有半人高,浸泡在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溶液中。
罐子里是手臂。
人类的手臂。
左臂,从肩膀到手指完整保存。
皮肤苍白,肌肉纹理清晰,有的还带着纹身,所有手臂都微微弯曲,手指自然张开,像是在沉睡。
罗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
他退出房间,关上门。
下一间房:“下肢储存·右”。
同样的玻璃罐,里面是右腿。再下一间:“头部储存”。
这个房间的罐子小一些,但数量更多。
每个罐子里都有一颗头颅,面部朝外,眼睛大多闭着,但有几个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人,也有老人。亚裔面孔居多。
罗宾在其中一颗头颅前停顿了一秒。
那是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的亚裔青年,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张,像是在呐喊。他的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有不止一个耳洞。
老家的黄毛怎么跑这来了?
罗宾移开视线,离开房间。
他开始加快速度。三楼是“内脏器官储存”,分门别类:心脏、肝脏、肾脏、肺……全都泡在溶液里,标签上甚至标注着血型和基因标记。
但真正让他停下的,是四楼。
热成像仪显示,这一层的热源是活的。
而且很多。
四楼的走廊与楼下截然不同。
墙壁刷着柔和的米黄色,地面铺着软质塑胶,灯光调成了温暖的色调。
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怪味,这里几乎像是一家高端疗养院。
但房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每扇门上都有观察窗和电子锁。
罗宾走到第一扇门前,透过观察窗向内看去。
房间约十平方米,有一张简易床、一个塑料马桶、一个洗手池。
床上坐着一个人是个亚裔男性,三十岁左右,穿着统一的浅蓝色病号服。他正盯着墙壁发呆,眼神空洞。
罗宾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塑料手环,上面有二维码和编号:A-47。
他继续向前。
第二个房间,亚裔女性,二十多岁,蜷缩在墙角,身体微微发抖。
第三个房间,白人男性,四十岁左右,正在用头轻轻撞击墙壁,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第四个房间空着,床单凌乱,地上有一滩未清理干净的黑褐色污渍。
罗宾的呼吸依然平稳,但眼神越来越冷。
他沿着走廊深入,发现房间的“规格”在变化。
越往里走,房间越小,设施越简单,而里面的人……也越来越年轻。
第五十七号房间,里面是个约莫十二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床上,用蜡笔在纸上画画。
画的内容是太阳、房子、和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第七十三号房间,是个七八岁的女孩,抱着一个破旧的泰迪熊玩偶,轻声哼着儿歌。
第九十八号房间……
罗宾在门前停住了。
这个房间没有观察窗,只有一扇气密门,门上的标签写着:“特殊监护·珍贵样本”。
热成像仪显示,里面有两个小热源。
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