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特,罗宾警官。”艾米特说,“你真一个人打退了几十个抗议的暴徒?”
“……差不多。”
“你真把圣安东尼奥总局局长骂得不敢还嘴?还当众不给他面子,把他气走了?”
“他先骂我的。”
“伙计,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man的警察。”
“嘿,你们这群家伙!”卢卡斯来到众人面前,一脸无语道,“法克,你们能不能先停止追星,现在更重要的是先把正事办了,该怎么处理普罗克特。”
就在这时候。
警局大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冲了进来。
二十五六岁,西装革履,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全是亢奋。
“卢卡斯!我听说你抓到普罗克特了?!”
卢卡斯点头:“抓到了,镇长。”
镇长丹·肯德尔闻言,马上冲进拘留室门口,透过铁栅栏看向里面坐着的普罗克特,浑身都在发抖。
“终于……终于……”
他还是没忍住,来到普罗克特面前,对着他发出了的嘲讽:“普罗克特,你伤害了我父亲,把他逼进养老院,让我24小时派人照顾他,这笔账,我一直记得!”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隐忍,这次因为你对手下的疏忽,间接害死了州议员的儿子,终于让我抓住了机会,我这次一定要把你送进监狱,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你在女妖镇的好日子到头了!”
普罗克特闻言,走向牢笼边缘,隔着一道铁栏杆,对着他不屑笑道:“大多数人会拿着霰弹枪找我复仇,但你你却选竞选镇长。”
“小子,我建造这座小镇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父亲软弱无能,不是男人,你也一样。”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权力,你只是个孩子,哈哈哈……”
普罗克特毕竟是在女妖镇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黑帮大佬,不管是阅历,城府,还是手腕都不是肯德尔这个年纪轻轻的镇长能比的。
被普罗克特如此羞辱,他当场破防。
结果被普罗克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地喝骂道:“法克!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读了点书就以为能管我?你以为你能扳倒我?能把我送进监狱?”
“蠢货,你在女妖镇什么都不是!”
“我才是这里的法律。”
“我才是这里的上帝!”
“你那点可怜的权力,在我眼里连屁都不如。”
“你以为你能对抗普罗克特家族?对抗我?”
“你会输得很惨,丹。”
“你会被我碾碎,就像碾死一只虫子。”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害怕了。”
“因为从今天起,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肯德尔果然还是太年轻心理素质不行被普罗克特一番喝骂和嘲讽,忍不住浑身都在颤抖,心中满是恐惧。
“该死,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镇长!”
普罗克特闻言,看了一眼他身后听到动静的罗宾和卢卡斯等人走到他面前,冷笑着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手,对他发出了最后的嘲讽:“镇长?在这个镇上,我让你当镇长,你才是镇长,我一句话,你就什么都不是。”
“滚回家喝奶去吧,小崽子,记住我的话。”
被普罗克特如此贴脸羞辱。
丹·肯德尔几乎当场崩溃。
他跑出了拘留室,跑到外面,浑身颤抖,眼眶发红,死死捏着拳头,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他是一个理想型的年轻人,心中有一些抱负,但不多,主要还是普罗克特带给了他和这个小镇居民们太多了的恐惧和威慑。
那种该死的威慑感让他始终无法战胜自己内心的怯懦。
“嘿……你怎么了肯德尔镇长?”
听到卢卡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丹·肯德尔他转过身,抓住卢卡斯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你知道吗,卢卡斯,我父亲……我父亲就是被他害死的。所有人都知道,可没人能拿他怎么样。我竞选镇长,就是为了这一天。把他绳之以法,让他为我父亲偿命!”
“可是……刚才……刚才我成了懦夫,我被他的话吓到了……我……我看不起我自己……”
卢卡斯拍拍他肩膀:“冷静点,镇长,我们马上就可以走程序,给普罗克特定罪了,他这次在劫难逃,因为警方已经掌握了他杀人的证据,我们还有线人佐证。”
“真的?”肯德尔闻言,顿时兴奋起来。
“那还走什么程序?证据都有了!他杀人了!把他送进监狱就行!”
这时候,女警希万在旁边开口:“镇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普罗克特在镇上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光凭我们几个,可能……”
“可能什么?”肯德尔打断他,“我们有证据!有视频!有证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罗宾靠在墙边,看着这位年轻的镇长,嘴角勾了一下。
“肯德尔镇长是吧?”
肯德尔转头看他:“你是?”
“罗宾,一个路过你们女妖镇的游客,当然,我也是一名警察,不过我在圣安东尼奥工作。”罗宾笑了笑。
“哦,我听说了,你救了卢卡斯——”肯德尔话没说完,就被罗宾打断。
“镇长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认为这个普罗克特,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肯德尔愣住了。
罗宾继续:“他在这个镇上这么多年,每任警长都动不了他,每任镇长都被他玩得团团转。你觉得他就这么点本事?你抓了他,他那些手下会干看着?”
肯德尔张了张嘴,没说话。
卢卡斯皱眉:“你的意思是……”
罗宾抬手看表:“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那个线人,现在可能已经出事了。还有那个断手证物,说不定也被抢走了,普罗克特之所以会如此平静地主动跟你回警局,那是因为他笃定你们奈何不了他。”
话音刚落,卢卡斯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了。
“法克!”他挂断电话,看向罗宾,“你猜对了,线人那边出事了,副警长布洛克和另一个警员和证人所在的旅馆遭遇了炸弹袭击,他们受了伤,证物被抢走了,线人……死了。”
全场死寂。
三个警员盯着罗宾,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哦谢特……罗宾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宾耸肩:“最简单的推理而已。”
“这并不难猜,普罗克特经营这么多年,势力之大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他手下那么多人指着他吃饭,他还有一堆心腹。你们抓了他,那些人肯定要动。线人是唯一能指认他的人,证物是唯一的铁证。换你是他手下,你会怎么做?”
没人说话。
肯德尔嘴唇哆嗦着:“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罗宾笑了。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说得很直接,“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但你们手里有张牌。”
“什么牌?”
“那个州议员。”
卢卡斯眼睛一亮。
罗宾继续:“把视频发给他,告诉他真相——他儿子的死,是因为普罗克特的手下在镇上贩毒。普罗克特为了掩盖,杀人灭口,现在还把证人和证物都毁了。你看他什么反应。”
肯德尔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布洛克也反应过来:“议员那边有资源,有人手,有权力——他儿子死了,他肯定要疯。”
希万已经坐到电脑前:“头儿,视频发给他?”
卢卡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发。”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议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卢卡斯接起来,刚想说话,对面就爆发出一阵咆哮。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那声音里的暴怒。
“……我不会放过他!我发誓!不管他有多少人,不管他背后是谁,我他妈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们一定要给我看好这个老东西,我马上带人来女妖镇!”
卢卡斯挂断电话,看向罗宾的目光更加敬畏,因为这个男人精准地预料到了一切,这回有那位州议员插手,他们就不会再陷入被动之中。
…………
晚上,女妖镇警局所有警员们为了感谢罗宾的帮助,为罗宾办了个欢迎派对,地点就在镇上一家名叫糖果的酒吧。
罗宾当然不会拒绝,跟着他们来到酒吧畅聊,喝酒,气氛很是和谐愉快。
看得出来,他们都对罗宾的那些经历很是好奇,尤其是女警希万,这个长的还挺漂亮的单身女人,一晚上对罗宾暗送秋波。
罗宾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愿意,她今晚绝对会主动跟自己发生一些美妙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罗宾从希万身上抽身离开。
告别了卢卡斯等人,开车离开了女妖镇。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两天,普罗克特就被保释出来了。
没人知道他跟那位州议员做了什么交易。只知道议员突然撤销了所有指控,普罗克特的律师拿着一份文件,大摇大摆地把他从拘留室接了出来。
普罗克特走出警局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坐进自己的黑色奔驰轿车内,沉默了很久。
“查清楚那个警察了吗?”他问。
副驾驶上,那个永远穿着西装、惜字如金,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是个下手无比狠辣的保镖伯顿点了点头。
“他叫罗宾,隶属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高级警员,不久前因为杀了个哈基黑,目前正在行政休假中。”
普罗克特闻言,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寒意。
“罗宾……”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小子让他这次可谓是大出血,为了消除那位州议员的怒火,他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堪称是损失惨重。
“我记住你了,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