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不乐意答应,但地区领导刚才说得也明白,支持丰阳县改市是地区领导的一致决定,他们当然不好明着反对,甚至就连路和生也不敢埋怨,人家可是地区班子成员。
他们只能委婉地表态:“我们肯定坚决服从地区行政区划调整大局,但这件事一公布,恐怕乡镇干部会闹情绪、老百姓也有意见,我们的工作压力确实不小。”
路和生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俩不明着反对就好,“这一点请你们放心,我们丰阳也不会白拿走这几个乡镇,该给的补偿绝对会给。”
说着指向王延光,“你们看,我连王董都请过来了,王董可以给我们丰阳县做担保,保证今后每年都会从公司分红中拿出一笔钱来,由地区统筹划拨给你们,来补偿你们的损失。”
玛德,我们县咋就没培养出这样的好企业呢?不然这次县改市恐怕就是我们了。
薛新民、戴季华满肚子的怨气,可又不好对王延光发火,这两个县也搞了魔芋、茶叶产业,还指望秦巴农业多多收购呢。
万明光紧跟着表态,“这笔钱地区保证会如数划拨给你们,绝对不会少一分钱。”
王延光立刻跟上,“公司未来几年都会正常进行分红,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丰阳县的支付能力。”
俩人肚子里的酸气就更重了,按照当下的惯例,一个乡镇的补偿款少则三十万,多的能到五六十万,八个乡镇加起来就是三四百万,丰阳县竟然宽裕到每年能拿出三四百万来,他们县却连发工资都紧张,这县跟县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得不承认,三四百万的额外收入确实很有吸引力,哪怕两个县平分,也有二百万,这笔钱足以让他俩的态度发生动摇,但还不足以彻底改变。
所以薛新民又问了一个问题,“一下少了这么多乡镇、人口,我们县明年的经济数据肯定不好看,被划走乡镇的干部恐怕也很难接受。”
前者是为他自己问的,经济数据下降了,也会影响县领导的进步。
后者则是替乡镇干部问的,这些干部的人脉关系都在本地,要是跟着去了丰阳县,就等于前半辈子的积累全部打了水漂,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这谁愿意啊。
万明光按照商量好的表态,“明年的考核指标自然是根据新的基础来制定,如果划拨工作做得好,地区也会进行表彰;各乡镇的干部,愿意去丰阳的,路书记这边也会一视同仁,愿意留下的,地区也会妥善安排。”
然后又说起了专门准备的人事名额,他俩的抵触心理又少了几分,只要大家的位置不受影响就好啊。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老百姓怎么办?他们在我们县生活了一辈子,突然要划去别的县,肯定会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