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八十多万两饷银,便将大明这柄蒙尘的宝剑擦亮,重现兵锋。
崇祯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明的军队其实一直都是有战斗力的,从宁远之战到宁锦之战,再到还未发生的京都保卫战,大明的军队一直都能在正面上打败满虏。
但为什么在许多地方,却又军纪败坏,甚至哗变不断
说到底还是饷银。
当兵的为了什么?往高里说,是勒石燕然,是功成名就,但这终究是少数人,毕竟一将功成万骨枯,所以往低里说,往大多数人说,其实不就是为了这几两饷银吗?
不过这一次,是崇祯拿出內帑来冲的军饷,而且几乎全都拿出来了,就剩了十几万。
下一次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崇祯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先生,替朕守好辽东!”
崇祯交代了孙承宗一句,便要离开。
然而,孙承宗却是欲要挽留:“皇上,您真的要过皮岛吗?”
“嗯。”
崇祯点头,问道:“从这里到皮岛,要多少时辰?”
孙承宗沉默片刻,还是回道:“顺风,四个时辰,逆风,一日一夜。”
过皮岛,这是崇祯这趟东巡计划中的一行程,在他看来,皮岛之行比之巡视关宁锦这边更为关键,因为这边有孙承宗坐镇,而皮岛那边则是不稳定因素毛文龙,同时还有一个更不稳定的因素,被他起用而又欺君之罪贬到边关的袁崇焕,也在那边。
皮岛可以说是风云聚会之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更关键的是,皮岛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后金对其忌惮不已。
所以,崇祯无论如何都是要过去看一看的。
然而,这个时候,听说皇上要过皮岛,辽东的将领们去齐齐站了出来,一如当初崇祯决定北上边关巡视时候一样。
“皇上,请三思啊!”
“皮岛孤悬海外,皇上九五之尊,岂可轻涉险地?”
“陛下三思!”众将纷纷跪下劝阻。
崇祯却是有些不以为意,道:“皮岛是大明的皮岛,毛文龙是大明的总兵,朕去看朕的将士,有何不可?”
“毛文龙他……”
祖大寿欲言又止,拜下道:“陛下切不可轻往啊!”
崇祯看向祖大寿,道:“毛文龙怎么了?”
“毛文龙……臣不知道他是谁的部将。”祖大寿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祖大寿,不可胡言!”孙承宗出声喝止。
崇祯却是摆了摆手,道:“没事,祖大寿,你放心大胆说,朕也想听一听,那毛文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了皇上这句话,祖大寿不再隐忍,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毛文龙占据皮岛,悬师海外,多有骄纵不法,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毛文龙他与满虏的关系暧昧不清,天启七年冬,后金使者阔科等五人潜入皮岛,误入户部监饷官黄中色营帐,当场成擒。此辈自辽阳涉海而来,非有内应,岂能径抵帅庭?”
“若毛文龙真与满虏有染,陛下此去皮岛,岂不是将己身立于危墙之下?”
“臣非与文龙有隙,臣实在是担心皇上的安危呀!”祖大寿言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