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崇祯同样也是很激动,握住卢象升的手,道:“那你便随朕一起去辽东!”
去辽东?
卢象升闻言怔住了:“皇上要去辽东?”
“不错!”
崇祯点头,坚决地道:“朕欲亲赴辽东,与将军同观边塞,勘验方略,钱粮调度,排兵布阵。”
……
很快,崇祯便在平台召见众大臣,宣布要去辽东的消息,群臣一下子就炸开了。
之前在朝堂上,皇上说要亲自给将士们送军饷,他们以为是皇上要亲自监督,免得出现克扣军饷的情况,现在皇上告诉他们,他要亲自去辽东?
“陛……陛下!”
首辅韩爌“扑通”一声扑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陛下!万万不可啊!九五之尊,岂可轻涉险地?辽东乃虎狼之窝,烽火连绵,陛下身系江山社稷,若有半点差池,臣等万死莫赎!”
“陛下三思!”钱龙锡也紧跟着跪下,重重叩首。
“陛下三思!”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平台之上,绯色的浪潮一片片矮了下去,叩首之声咚咚作响,混杂着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劝谏。
“陛下!龙体安危重于泰山!”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岂可效仿武宗旧事!”
“朝中大事,一日万机,岂可离京?”
声浪涌起,恐惧中更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皇帝出京?
亲赴边塞?
自英宗北狩之后,大明的天子,何时再踏足过真正的战场?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崇祯缓缓站了起来,龙袍的下摆拂过御案,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无激动,也无怒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朕意已决。”
崇祯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这四个字,如同四块生铁,砸在金砖地上,砸在每一个臣子的心头。
“诸臣工,朕去辽东期间,朝廷政务,暂由内阁协理司礼监处置,重大军国,六百里加急递送行在。”
“朕离京后,京师戒严,九门值守,由英国公张维贤总督,若有妄言骚动、扰乱人心者,以通虏论,斩。”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应道。
“传旨,诏孙承宗,朕不日东行,令其整饬沿途,勿事奢华迎迓。”
“再传,谕登莱巡抚、东江镇毛文龙,朕将循海路,经皮岛,令其预备水师接应,陈述辽东事务。”
“是!”王承恩连忙领命。
“好了,都退下吧!”
崇祯没有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拂袖转身,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群臣傻了。
亲赴辽东,这到底是哪个龟孙出的主意?
无奈之下,韩爌等人只得求见张皇后和周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