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副……对应十三代土司,加上……”汪岩低声说,目光落在最新那副棺椁上,带着疑惑。
更引人注目的是,前面十三副棺椁的棺盖上,都雕刻着精美的浮雕。
汪好凑近最左边那副,手电光聚焦。
浮雕画面是一个身形高大、头戴特殊冠饰、手持权杖的男性,站在高处,下方是无数模糊但姿态虔诚的跪拜人形。画面充满了威严和神圣感,浮雕下方,刻着几行弯弯曲曲的文字。
“古藏文。”
汪好辨认了一下,摇头:“看不懂具体内容,但结合画面,这应该是一位土司接受臣民朝拜的场景,下面可能是他的生平记述。”
他们依次看去。
每一副棺盖上的浮雕,主角的服饰、权杖略有不同,但场景大同小异,都是某位土司展现权威或功绩的画面,文字部分也各不相同。
显然,这十三副棺椁,分别对应着葬在此处的十三代土司。
最后,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最右边那副崭新的棺椁上。
这副棺椁的棺盖异常光滑,没有预先雕刻任何图案。
但就在众人目光落上去的几秒钟后,平滑的木料表面,如同水波荡漾,竟开始缓缓浮现出清晰的图像!
那是一个被陡峭雪山环绕的、小小的雪谷。谷底积雪覆盖,岩壁下一个山洞洞口隐约可见。
画面中央,一个模糊但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徒手攀附在一面覆盖着厚厚冰层的陡峭岩壁上,下方,一个穿着白色皮袍的纤细身影仰头望着。
画面不算特别精细,但特征鲜明。
“这是……钟队长?还有白玛?”林盼盼捂住嘴,失声低呼。
汪好瞳孔一缩,死死盯住棺盖。
没错。
那攀爬的身形、动作,分明是钟镇野,底下那个,看衣着和身形,正是白玛。
画面是静止的,但透着一股无声的挣扎和艰难。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棺盖上的画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擦拭、重绘,开始变化!
旧画面淡去,新画面浮现。
还是那个雪谷,但场景变了。变成了钟镇野站在山洞外,正朝着岩壁方向投掷石子。而山洞内,隐约可见白玛蜷缩的身影。
“这……这是他们正在经历的事?”雷骁瞪大眼睛:“这棺材在……直播?”
画面再次变化。
这次是钟镇野扶着虚弱的白玛走出山洞,白玛指着岩壁上的松树,似乎在说着什么。
画面又一次变化。
山洞内,火堆燃起,石头上化着雪水,钟镇野在喂白玛吃东西……
画面大约每过几分钟就变化一次,呈现的都是钟镇野和白玛在雪谷中挣扎求生的片段,画面连贯,但切换之间有短暂的卡顿和模糊,真的像是一个信号不稳的实时影像。
“看来,钟施主与白玛施主,正被困于一处类似此地环境的雪山幽谷之中。”
慧明看着不断变化的画面,沉声道:“此棺椁,似能映照彼处情景。”
“那咱们怎么帮他们?”雷骁急了,看向棺椁:“把这棺材砸了?或者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名堂?”
汪岩盯着那副崭新棺椁,忽然道:“开棺试试?”
“谨慎。”慧明提醒:“此地处处透着诡异,此棺更是莫名显现彼处景象,恐有玄机。”
“但干看着也不是办法。”汪好上前一步:“我来试试。”
她凝聚精神,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按在崭新棺椁的棺盖边缘,试探着用力。
棺盖纹丝不动。
她逐渐加大力量,棺盖依旧如同焊死一般。
就在她准备催动玉珠串力量,做最后一次尝试时……
嗡!
棺椁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微光!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猛地从棺椁上反弹而出!
汪好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在后方石壁上,滑落在地,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汪姐姐!”林盼盼连忙跑过去扶她。
雷骁和慧明也立刻警惕地挡在棺椁前,但那股力量在弹飞汪好后便消失了,棺椁恢复平静,画面依旧在缓慢变化,此刻显示的是钟镇野和白玛依偎在山洞中睡去的场景。
“开不了。”
汪好被林盼盼搀扶着站起,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脸色凝重:“有很强的防护力量,不是蛮力能破解的。”
众人围着这诡异的棺椁,看着上面直播般的画面,却束手无策。
画面里,钟镇野和白玛显然处境艰难,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但被困绝地,缺医少药,时间拖得越久,危险越大。
“他妈的,看得见,摸不着,急死个人!”
雷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汪好:“小汪,这种动脑子的事儿,只能靠你了。你想想,这棺材为啥能显示钟镇野他们那边的情况?咱们到底能做点啥?”
汪好紧蹙眉头,目光在十四副棺椁间来回扫视,脑中飞速分析着已知信息:十三代土司的棺椁,圣瓶,试炼,守护者,映照景象的新棺……
线索很多,却像一团乱麻。
她无奈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信息太少,我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一旁的汪岩,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画面,眼神闪烁,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犹豫,又带着点不确定的神色。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众人,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那个……我可能……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