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还有它。”
林盼盼抚摸着冰凉的小蛇:“一般的活物,被它咬上一口,基本就离死不远了,而且它还能飞,速度很快。”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能听到周围死者残余怨念的声音与情绪,也能短暂隐身,并且变化成见过的人的模样、读取他们的记忆。”
汪岩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着林盼盼,满脸不可思议:“你……你这个小姑娘,看着普普通通,居然这么……这么厉害?!”
林盼盼腼腆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也退了回去。
钟镇野目光转向汪好:“汪老师,汪妤洁。”
汪好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温和却自信的微笑:“我的能力就比较杂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三昧无执】,她将手套戴好,随即心念一动。
咔、咔咔……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机械变形声响起。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双手套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分解、重组,不过两三个呼吸,便化作了两把造型流畅、泛着冷冽银光的奇特手枪!
“这个手套,大家都看到了,另外,我能短暂提升力量和速度,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汪好继续道,声音清晰平稳:“同时,我也可以制造小范围的幻境,干扰敌人的感知,雷同志刚才展示的一些基础道术,我也会一点。”
她顿了顿,眼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还有,我的双眼,可以看破一些虚妄和伪装;此外,在需要的时候,我能进入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推理和分析能力,噢对了,别在我面前说谎,我一眼就能看破。”
她将双枪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一圈,再次变形,恢复成手套模样,摘下收好。
汪岩看着这位“长辈”,眼中满是惊叹与自豪,连声道:“太牛了!汪老师,您真是太牛了!”
汪好微微一笑,侧身看向钟镇野:“不过,我虽然是这次任务的明面总指挥,但我们队伍真正的核心和最强战力,是他……我们的钟队长。”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钟镇野身上。
钟镇野点点头,上前一步。
他手里一直握着一根小小的、黝黑的短棍,像个不起眼的把件。
“我没有汪老师那么多样的能力。”
钟镇野开口,带着一种沉凝的力量:“我的能力,比较集中。”
话音未落,他掌心那根黑色短棍骤然暴长!
几乎在眨眼之间,一根通体黝黑、暗红纹路流淌、长达近两米的齐眉长棍,被他重重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地面微震。
紧接着,钟镇野不再压制自己。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意,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荒地!
这不是针对性的攻击,仅仅是气势的释放,但其中蕴含的纯粹杀伐、毁灭与令人窒息的恐惧,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承受极限。
汪岩和王江河首当其冲。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思考,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接管了一切。
汪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王江河更是不堪,直接瘫倒在地,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涣散……那是生理性的、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这还是钟镇野刻意收敛、并且通过【心煞】戒指将恐惧效果主要导向空处的结果,若他全力针对,这两人此刻恐怕已经心智崩溃,昏死过去。
觉远老僧身处杀意中心,身形也是猛地一晃。
他枯瘦的脸上血色褪尽,捻动念珠的手指骤然停住,但他终究佛法修为深厚,低吼一声佛号,双眼紧闭,嘴唇急速开合,周身金光大盛,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却终究没有倒下,硬生生挺住了这股恐怖的威压。
而雷骁、汪好、林盼盼三人,显然早已习惯了钟镇野的杀意。
他们静静地站在钟镇野身侧,神色如常,仿佛那令人胆寒的气势只是拂面微风。
钟镇野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的汪岩和王江河,又看了看勉力支撑的觉远,随即心念一动,将杀意缓缓收回。
如同退潮般,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迅速消散。
汪岩和王江河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浓重的恐惧。
过了好几秒,汪岩才勉强扶着膝盖站起来,看向钟镇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甚至不敢与他对视,王江河则干脆低着头,不敢再抬头。
觉远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钟镇野的目光无比凝重,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我的能力。”
钟镇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靠着它,我是队伍的主攻手,负责正面解决最危险的敌人。”
他将百八烦恼棍缩短收起,目光扫过觉远三人。
“现在,三位,该轮到你们了。”
短暂的寂静。
觉远第一个开口,他合十躬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涩平稳:“如诸位所见,老衲身无长物,唯有一身粗浅佛法,些许驱邪镇魔的微末手段,不值一提。”
钟镇野郑重道:“觉远师傅谦虚了,您的佛法能克制、甚至杀死那种黑色寄生物,对我们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助力。”
这时,汪岩终于缓过劲来。
他脸上还带着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搓着手道:“能人啊!你们都是能人啊!太强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我就没这种大本事了。我只有一双眼睛,跟汪老师差不多,能看破一些虚妄伪装,夜视能力也比一般人好点,其他的,就是祖传的……嗯,考古勘探方面的手艺了,认认土、断断代、找找路什么的。”
他的瞳术与汪好同出一源,钟镇野等人自然心知肚明,只是微微颔首。
王江河闻言,却是一愣,看了看汪岩,又看了看汪好:“你俩……真有亲戚关系?”
汪好微微一笑:“算是吧,祖上有些渊源。”
王江河哈哈干笑了两声,搓着手:“缘分,真是缘分!”
雷骁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江河:“王大师,那么……你的能力呢?也该让咱们开开眼了吧?”
王江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尴尬无比。
他眼神躲闪,干咳两声,连连摆手:“我的……我的能力不方便轻易展示,就不献丑了,不献丑了……”
他似乎生怕众人再追问,主动放低姿态,对着众人抱拳拱手:“之前是王某有眼不识泰山,在各位真神面前卖弄些江湖把式,实在是……实在是惭愧!大家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雷骁也不再穷追猛打,摆摆手,语气也缓和了些:“行了行了,咱们现在底牌都亮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要一起拼命的关系,别的虚话不多说,就一条,真诚点,别背后捅刀子,行不?”
觉远双手合十,肃然道:“理所当然,既为同道,当生死相托。”
汪岩用力点头,拍着胸脯:“放心!我汪岩虽然没啥大本事,但讲义气!绝对不拖后腿!”
王江河也连忙表态:“肯定的,肯定的!王某虽然……虽然能耐有限,但也绝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一定尽力!”
钟镇野看着三人,点了点头。
“好。”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那么,先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等待明天的运输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