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云看着瞬间失去战斗力、沉浸在心煞幻境中的吴笑笑,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连自己的心魔都克服不了,还想教训我?”
他嗤笑一声,迈步上前,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根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百八烦恼棍。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长棍,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化为狠厉。
他高高举起了百八烦恼棍,暗红色的杀意在棍身凝聚,对准了蜷缩在地、毫无防备的吴笑笑的头颅。
“下去陪你的死鬼家人吧!”
他狞笑着,狠狠砸下!
……
梵音阵阵,檀香袅袅。
慧明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宏伟佛寺的广场之上。
青石板铺地,四周殿宇巍峨,金身佛像宝相庄严,远处有钟声悠扬传来。身处此境,他只觉得周身佛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手腕上那串【十三增上慢】佛珠,其中四颗正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金色光芒,与他手中的禅杖交相辉映,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之中,宛如神佛降临。
他的对手,盘阿婆,依旧隐在那片令人不安的幽蓝飞虫云雾之中,站在广场的另一端,与这佛门清净地显得格格不入。
“阿弥陀佛。”
慧明低诵佛号,眼中金光一闪:“邪魔外道,看杖!”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已如金刚怒目,疾冲而上,手中禅杖带着破邪镇魔的璀璨佛光,如同金色流星,直捣虫云核心!
盘阿婆似乎并无硬拼之意。
见慧明攻来,她手中木杖一顿,周身的幽蓝飞虫立刻如同受到指令,嗡鸣着汇聚成数股,一股正面迎向禅杖,如同自杀般撞击在佛光之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不断湮灭,却也成功减缓了禅杖的势头;另外几股则如同灵活的毒蛇,从侧翼和后方袭向慧明,试图叮咬或干扰。
慧明禅杖舞动,佛光护体,将袭来的飞虫纷纷震碎、净化,但盘阿婆本体却借着飞虫的掩护,身形如同鬼魅,向后急退,瞬间就飘上了广场旁一座偏殿的屋顶。
“哪里走!”
慧明气势如虹,足下发力,纵身一跃,也轻松追上屋顶,禅杖再次横扫!
盘阿婆依旧不接招,只是不断催动飞虫骚扰、阻碍,身形在连绵的殿宇屋顶上不断腾挪闪避。
她时而洒出一片腥臭的粉末,被佛光蒸发;时而指挥飞虫凝聚成盾,勉强抵挡;时而又分化出几道由飞虫组成的幻影,迷惑慧明的视线。
慧明紧追不舍,佛光普照,禅杖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雷之势,将瓦片击碎,将飞虫净化。他感觉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佛力澎湃,似乎下一刻就能将这妖婆毙于杖下。
两人一追一逃,从大雄宝殿顶追到藏经阁,又从钟楼顶窜到鼓楼之上,在这佛寺上空展开了一场奇异的追逐战。
然而,追着追着,慧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虚弱感,开始从四肢百骸深处悄然蔓延开来,起初很轻微,但他越催动佛力,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突然,他小腿一软,一个趔趄,险些从高高的屋脊上摔下去!
他连忙用禅杖撑住身体,半跪在瓦片上,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下面,竟然开始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爬行!
这些细小的凸起不断游走,带来一阵阵麻痒和刺痛感,使慧明的气息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周身的佛光也剧烈波动起来,明灭不定。
直到这时,一直在前方逃窜的盘阿婆,终于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那佝偻的身影从虫云中略微显现,布满疙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虫群,冷漠地看着半跪在地、气息紊乱的慧明。
她沙哑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嘲讽,缓缓响起:
“年轻人……还在做着那邪不胜正的痴梦?”
“谁又能说……佛,便是正?”
“我蛊,便是邪?”
说罢,她枯瘦的手指掐了一个诡异复杂的诀印。
霎时间,周围所有的幽蓝飞虫,如同接到了最终指令,发出震耳欲聋的疯狂嗡鸣,如同遮天蔽日的死亡阴云,从四面八方,朝着再也无法动弹的慧明,汹涌扑去,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
海风拂面,带着咸腥的气息。
汪好和汪泽凯发现自己站在一艘极其豪华的巨型游轮的甲板上。
甲板宽阔如广场,铺设着光洁如镜的材料,四周是流线型的银白色护栏,远处可见直升机停机坪,甚至还有透明的泳池,阳光洒在甲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汪泽凯有些发懵地环顾四周,摸了摸身边那光滑得不像话的护栏,喃喃道:“这艘船……怎么这么的……呃……”
“先进?高科技?”汪好接口道,她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眼神中带着冰冷的恨意。
“是啊!”
汪泽凯点头:“我也算跟着连家见过不少世面了,国外的豪华游轮也上过几次,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感觉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船舱方向传来:
“汪好,你选的这个战场……还真是有意思。”
两人扭头望去,只见连君昊从船舱中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态悠闲,仿佛只是出来吹吹海风,他眼中那两团旋转的星河依旧深邃,目光落在汪好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汪好冷冷一笑,眼神如同冰锥般刺向连君昊:“你认得这里吗?”
她抬手指着这艘船,声音里压抑着刻骨的仇恨:“这就是当年……你派人放火烧死我二叔的那艘船!今天,我也要在这里,把你烧成灰烬!”
连君昊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哦?你还挺有仪式感。”
“当然。”汪好声音森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还会把你的头割下来,用最好的福尔马林泡好,打包送回连家,当作我给他们的礼物。”
一旁的汪泽凯听得眉头紧锁,他看了看连君昊,又看了看汪好,疑惑地问道:“这人……也是连家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而且你……你怎么也和连家有这么大的仇怨?”
汪好侧头对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这事说来话长,之后再跟你解释吧。现在……”
她重新将目光锁定连君昊,手腕上那串玉珠开始散发出柔和的清光,同时,一把造型流畅的银色手枪已然握在了她的手中,枪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连君昊看着蓄势待发的汪好,脸上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
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反而缓缓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自己脸颊的皮肤。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他仿佛在撕扯一张无形的面膜,缓缓地、向外“一扯”!
没有鲜血,没有皮开肉绽。
但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他身旁的空气一阵扭曲,光影凝聚,另一个“连君昊”,如同镜中倒影般,凭空出现!
这个分身,无论是容貌、神态,甚至穿着,都与本体一模一样!
更让人心悸的是,这个分身的右手腕上,竟然也戴着一串散发着清光的玉珠串,而他的手中,同样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银色手枪!
汪好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再犹豫,脚下猛地一蹬甲板,身形如同脱离弓弦的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率先向连君昊的本体冲去,玉珠清光大盛,赋予她超越极限的速度与力量!
然而,那个刚刚诞生的分身,脸上露出了与连君昊本体如出一辙的淡然笑容。
他同样脚下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丝毫不逊于汪好的速度,迎面轰然撞来!
两人如同两颗对撞的流星,瞬间接近!
汪泽凯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他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他立刻集中精神,左手虚托着翁衮像,右手手指开始在虚空中快速拨动、牵引,试图理顺、加固缠绕在汪好周身那无形的“气运星河”,为她加持胜算,削弱对手。
然而,就在他刚刚开始动作,脸色却猛地一变!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刚刚理顺、引向汪好的那些代表着“顺遂”与“优势”的气运丝线,在靠近汪好身体的瞬间,仿佛受到了另一股强大力量的干扰和牵引,竟不受控制地扭曲、回转,重新化作一道道黯淡、充满阻滞感的“绞索”,再次向着汪好的脖颈缠绕而去!
汪泽凯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连君昊本体!
只见连君昊不知何时,手中托起了一个古朴的、散发着沧桑气息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干扰命运轨迹的波动。
连君昊似乎感应到了汪泽凯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那旋转的星河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他看向汪泽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挑战:
“你不是想操纵气运吗?”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
“谁玩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