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誓死追随凯哥!”
震天的怒吼声,从营地各个角落响起!
不少人都冲了出来,挥拳振呼,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留下。
这些人大多都是跟着汪泽凯出生入死多年的人,就算是一些仅负责后勤的人,也是跟着爬山涉水、日夜奔波,这种在不安定环境中共过生死的感情,很容易让人产生极为浓烈的羁绊感情。
只有极少数几个胆小的,默默收拾了行装,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风雪里。
很快,营地完成了清洗和整合,一股同仇敌忾、破釜沉舟的气势,凝聚了起来。
南小月等人领命而去,迅速安排防务和撤离事宜,汪泽凯等人则是再次返回了帐篷。
帐篷内,再次只剩下核心六人。
汪泽凯转过身,看向钟镇野五人,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和锐利:“现在,可以开始了,告诉我,我该如何……掌握这股力量?”
钟镇野走上前,从怀中取出那尊暗红色的翁衮雕像,递给他:“我当时得到它,是因为听到了黑萨满残魂留下的一段遗言,念出了其中的一句咒文。”
他顿了顿,为了避免自己念咒可能产生未知影响,找来纸笔,快速写下了那句拗口的咒文:【额日勒苏勒德,腾格里,哈日】
“你试着念出这句咒文,同时将精神集中在雕像上。”
钟镇野将纸条递给汪泽凯,沉声道:“看看会发生什么吧,我们会在一旁护法。”
汪泽凯接过纸条和雕像,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他按照指示,双手捧住翁衮雕像,集中全部精神,缓缓地、清晰地,念出了那句咒文:
“额日勒苏勒德,腾格里,哈日!”
咒文落下的瞬间——
嗡!!!
他手中的翁衮雕像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种类似愤怒狂笑的、刺耳无比的嗡鸣声,雕像双眼部位,骤然爆发出骇人的赤红光芒!
轰!!!!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恐怖怒焰,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雕像内部疯狂涌出,瞬间将汪泽凯吞没,并化作一道巨大的赤红火环,向四周猛烈炸开!
“小心!”
钟镇野脸色剧变,厉声大喝,五人几乎同时全力催动力量,杀意、佛光、护罩瞬间亮起!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帐篷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上了天,撕成碎片,帐篷内的桌椅、床铺等物瞬间化为焦炭!
钟镇野五人如同被重锤击中,齐齐闷哼一声,被炸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数米外的雪地里,气血翻腾,好在反应及时,并未受重伤。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汪泽凯就比较惨了。
他首当其冲,被怒焰正面冲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抛飞,重重砸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浑身衣物焦黑破碎,皮肤多处灼伤,嘴角溢血,躺在雪地里剧烈咳嗽,半天爬不起来。
营地里的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惊慌地冲了过来。
好在一番手忙脚乱的救治和收拾后,总算是没有大碍,汪泽凯服下了林盼盼给的红药,伤势也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
很快,众人换了个完好的帐篷。汪泽凯脸色苍白,苦笑着摇头:“这、这根本没法控制,一碰就炸!这怎么掌握?”
第一次尝试,以惨败告终,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汪好眉头紧锁,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汪泽凯:“要不……你先别急着直接沟通翁衮,你试试,先用你那块煞物手表,把你自己身上的气运调整到最顺的状态?也许气运顺了,成功率会高一些?”
汪泽凯闻言,却露出了更加无奈和尴尬的表情:“这个……我也想过。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别人的气运,却根本看不到我自己身上的啊,我连自己运气是好是坏都不知道,怎么调?”
“啊?”
汪好顿时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很明显,她爸也没告诉过她,自己的气运居然是看不到的?
吴笑笑在一旁也皱起了眉:“这就难办了,我们自己又没有操控气运的能力,想帮也帮不上啊。”
帐篷内,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钟镇野,目光落在了被汪泽凯放在一旁矮桌上的那块老式煞物手表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接着,他伸出手,将那块手表拿了起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钟镇野缓缓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他将手表托在掌心,轻声说:“这块表能吸收‘怒焰’,也就是嗔烬的力量,并让人看到气运,那么……它是否也能吸收……别的力量?”
话音未落,钟镇野眼神一厉,心念催动,一股凝练、纯粹、充满毁灭意志的暗红色杀意,如同苏醒的毒蛇,骤然从他体内升腾而起,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并向着他掌心那块手表试探性地接触过去。
“小心!”
汪好惊呼出声,其他人也瞬间紧张起来,生怕这煞物对杀意产生剧烈排斥或反噬。
然而,下一瞬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老式手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表盘微微震动,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钟镇野释放出的那缕杀意,竟然如同水滴融入海绵一般,悄无声息地被手表吞噬了进去,没有引起任何冲突!
更令人震惊的是,就在杀意被吸入的刹那,钟镇野浑身猛地一震,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仿佛有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的世界骤然发生了变化。
帐篷、灯光、同伴……这些实体的景象依旧存在,但在它们之上,叠加了一层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的奇异景象!
只见一条条、一缕缕纤细如发丝、闪烁着微弱星光的“气流”,正缓缓地在汪好、吴笑笑、林盼盼、慧明四人周身流淌、环绕。
这些“气流”颜色有深有浅,轨迹有顺有逆,仿佛构成了每个人独特的生命图谱,正是汪泽凯之前描述的“气运星河”!
他看见了!
他也看见了气运的流动!
凭借这块煞物手表,通过注入自身的“杀意”,他竟然也获得了暂时“看见”气运的能力!
“这!”钟镇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钟哥,你怎么了?”“师父?你看到什么了?”几人急忙问道。
钟镇野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轻笑道:“我也能看见了,那些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