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钟镇野就要被吞噬,异变再起。
就在火柱即将临体的刹那,钟镇野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圆石,他一脚踩在圆石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正是这个看似倒霉的摔倒,让他险之又险地恰好躲过了火柱最中心的毁灭性能量,灼热的气浪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将他后背的衣物烤焦,头发卷曲,但终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又是和之前一样的好运气。
“又没打中?!”
叶半仙气得七窍生烟,也或许是因为使用翁衮怒焰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剧烈波动,一时间,可怕的火焰在他身周猛地向内坍缩、继而轰然炸开!
“他失控了!”红隼惊呼道。
“快躲……”
叶半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喊,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人形炸弹的核心,赤红色的怒焰以他为中心,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爆裂!
首当其冲的,正是他附近的楚清风和红隼。
“快退!”
楚清风反应极快,一把拉住红隼,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飘,同时双手疯狂划动,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幻象屏障和凝实的能量护盾。
然而距离太近了,爆炸来得太快、太猛了!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都要贴近的恐怖爆炸,悍然响起!
叶半仙周身仿佛化作了一片小型的火焰地狱,狂暴的怒焰能量瞬间吞噬了周围十余米的空间,冰雪汽化,地面焦黑龟裂!
咔嚓!嘭!嘭!嘭!
楚清风仓促布下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在接触到爆炸核心能量的瞬间便层层破碎、湮灭,恐怖的冲击波和灼热气浪狠狠撞在了他和红隼身上!
“噗!”
即使以楚清风的实力,也被这近距离的失控自爆炸得气血翻腾,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浑身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而本就重伤的红隼,更是惨不忍睹。
她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直接被炸得昏迷过去,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落在更远处,生死不知。
至于爆炸最中心的叶半仙本人——下场更是凄惨。
他首当其冲,承受了翁衮之力反噬的绝大部分威力,周身的怒焰不仅焚敌,更是在疯狂灼烧他自身。
他发出一连串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被炸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从半空中跌落,蜷缩在焦土坑中,只剩下微弱的抽搐,显然也受到了极重的、近乎致命的重创。
仅仅一招失控,追击小队的三名成员,一个重伤昏死,一个濒临死亡,就连队长楚清风也受伤不轻。
风雪中,只剩下楚清风挣扎着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生死不知的两名队友,又望向钟镇野早已消失在风雪中的方向。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怒、憋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但此刻,他再也无力追击,只能咬牙先救治队友。
……
十几分钟后。
钟镇野有惊无险地穿越了最后一片开阔地,熟悉的牧民营地轮廓,终于出现在了风雪弥漫的前方。
营地门口,汪好、吴笑笑、林盼盼、慧明四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钟镇野安然归来,四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快步迎上。
“师父!”“钟镇野!”“钟哥!”“钟施主。”
钟镇野停下脚步,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一路逃亡,虽然惊险万分,但最终毫发无伤地成功脱身,让他心情大为舒畅。
“没事了。”
他摆摆手,目光扫过四人:“你们这边怎么样?汪泽凯呢?”
“我爷爷在帐篷里休息,操控气运似乎对他来说消耗很大。”
汪好答道,随即关切地问:“你那边……刚才动静太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镇野笑了笑,一边跟着他们往营地内走,一边将刚才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翁衮雕像是从地缝中主动飞入他手中时,四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看来汪爷爷的气运操控,效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惊人。”林盼盼咋舌道。
钟镇野从怀中取出那尊翁衮雕像,递给众人传看。
“这就是那个黑萨满的力量源头?”吴笑笑仔细打量着,感受着其中的狂暴怒意。
“应该是。”
钟镇野轻声道:“而那个黑萨满恐怕已经被楚清风他们杀死了。”
“黑萨满死了?!”汪好四人再次震惊!
“楚清风他们竟然杀了合作者?”慧明眉头紧锁。
“副本的诡异力量核心,是这个雕像,而非黑萨满。”
钟镇野分析道,“对楚清风他们来说,一个力量强大却不受控的人,不如杀了,把力量握在手中更好,但很显然,他们只是窃取了黑萨满的力量,却没能拿到这个翁衮,结果,这东西就这样落到我手里了。”
众人沉默片刻,消化着信息。
汪好目光闪动,将几件事串联起来:“我爷爷身上莫名出现的翁衮怒焰……那块能吸收怒焰的煞物手表……还有之前那封神秘的信……”
她抬起头,语气肯定:“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爷爷身上那股怒焰力量,非但不是害他的,反而是某种钥匙或催化剂,是用来帮助他最终掌控煞物手表的关键,而之前写信提醒他藏好手表的人,和可能暗中引导这股力量出现的人,极有可能是同一批或同一个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帮助爷爷获得反抗的力量。”
“会是谁?”吴笑笑问道:“谁能如此料事如神?又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知道。”
钟镇野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但可以肯定,对方对我们没有恶意,而且能量极大,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营地,休息了一阵的汪泽凯听见他们的声音,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坚定。
他径直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钟镇野和翁衮像,最后定格在汪好脸上,声音沉稳决绝:
“你们之前一直在问我的计划,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
汪泽凯轻声开口道:“不管背后是谁在布局,有什么目的,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
他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和冰冷的杀意:“连皓阳,为了这块表,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这个仇,我必须报,连家,我也绝不会再待下去!”
他看向钟镇野五人,语气诚恳坚定:“你们帮了我,告诉我真相,救了我的命,这份情,我汪泽凯记下了。现在,我只有一个目标——让连皓阳和他那些爪牙,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你们……愿意继续帮我吗?”
钟镇野、汪好、吴笑笑、林盼盼、慧明五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钟镇野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翁衮雕像递给汪好。
汪好接过雕像,转身,将其递到汪泽凯面前,目光清澈坚定。
“当然。”
她说:“那么,就请你……运用你刚刚获得的那份力量。”
“我们互相帮助。”
“让他们……无法再离开这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