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地平静。
钟镇野将“老狼”出现并试图游说的事情,通过加密信息发给了戚笑。对方的回复极其简洁,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知道了】,之后便再无音讯。
钟镇野也没有再追问。
他深知,到了柯长生和戚笑那个层次,他们的谋划和应对,远非自己目前所能揣测和干预。
他能做的,就是利用这难得的平静期,调整状态,恢复精力,同时继续进行高强度的体能和反应训练,为即将到来的《野火》副本做准备。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往那种规律而紧绷的节奏中。
周四下午,这份平静被打破,陵光小队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五位正式成员——吴笑笑。
对于这位曾经的便宜徒弟,大家都算是熟识,因此,没有过多的客套和寒暄,众人简单碰头后,由汪好做东,在市中心一家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吃了一顿接风宴。
席间气氛轻松,吴笑笑性格爽朗,言谈风趣,很快便融入了这个小团体。
饭后,汪好神秘一笑:“走,带咱们的新队员去看看咱们的家底。”
一行人驱车前往码头,登上了那艘停泊在海上、外表看似普通货轮、内部却别有洞天的海上基地。
当电梯门打开,众人踏上那宽阔得仿佛几个足球场的巨大甲板时,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慧明和吴笑笑,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甲板一望无际,合金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远处是碧海蓝天,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甲板一侧停放着几辆造型奇特的改装车和快艇,另一侧甚至还有一个标准尺寸的篮球场和露天泳池,更远处,东阳市已然遥遥不可望,笼罩在了水雾之后。
“阿弥陀佛……”
慧明环顾四周,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难掩惊容:“贫僧虽早知汪施主财力雄厚,却未曾想……竟雄厚至斯。此地,堪称一方海上堡垒了。”
吴笑笑更是瞪大了眼睛,她虽已年过四十,但此刻却像个小姑娘般,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然后猛地扑过去揽住汪好的胳膊,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叹:
“我的天!汪师姑!您这也太……太有钱了吧?!咱们小队有这条件,什么都不怕了啊,直接拿钱砸死他们算了!”
汪好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嘿嘿一笑,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啦,都是家里长辈留下的产业,我也就是帮忙打理一下。”
一旁的林盼盼也笑嘻嘻地补充道:“对啊对啊,汪姐姐可是我们的大老板,给我们发工资呢,我们都是她的员工,连钟哥也是哦~”
吴笑笑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转向汪好,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夸张地说:“汪师姑,亲师姑!您看……您这还缺人不?给您乖巧可爱、能打能抗的师侄女我也开份工资呗?您不知道,师侄女我这些年一个人漂泊在外,生活可不容易啊!”
她明明是四十多岁的“大姐”,但说起话来,却仍是当初副本里小妹妹那般感觉,加上这般大大咧咧、毫不掩饰地“索要”工资,非但没有引起反感,反而因其直率坦诚的性格,让众人会心一笑,更添了几分亲切感。
汪好哈哈一笑,拍了拍吴笑笑的肩膀:“开工资?没问题啊!不过嘛……我得先看看咱们笑笑师侄女到底有多少真本事,值多少钱不是?”
吴笑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她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不远处正扶着栏杆、眺望海景的钟镇野,扬声喊道:“师父!”
钟镇野闻声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怎么了,笑笑?”
吴笑笑兴奋地摩拳擦掌:“师父,咱们俩……对练一场怎么样?让师姑看看我的价值!”
钟镇野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怎么?徒弟这是要向师父发起挑战了?”
吴笑笑勾着嘴角,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当年我认识师父的时候,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卡拉米,当然不是师父您的对手。但如今对我而言,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我这些年的经历,可不是白费的,师父你还是当年的样子,我未必就打不过你噢。”
钟镇野闻言,心中一动。
确实,吴笑笑既然成为了队友,了解她的真实实力至关重要。
他点点头:“行,那就练练,汪姐,麻烦给安排个场地?”
汪好立刻来了兴致,眼睛放光:“没问题,甲板下层就有标准训练室,对了对了,光练多没意思,咱们开个赌盘怎么样?我赌……笑笑赢!”
林盼盼立刻举手:“我赌钟哥赢!”
慧明双手合十,微微摇头:“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沾赌局。”
汪好却不依不饶,促狭地看着他:“大师,你这样无欲无求可不行啊!团队活动要积极参与嘛!一起玩玩呗?”
慧明沉吟片刻,似乎被说动,无奈一笑:“既然汪施主盛情相邀……那贫僧便赌钟施主赢吧。若贫僧侥幸猜对,便请汪施主帮忙寻几本珍本佛经,以资修行,如何?”
“哈哈哈!这才对嘛!”
汪好拍手笑道:“开盘开盘!买定离手啊!”
钟镇野看着兴致勃勃的三人,无奈地扶了扶额:“各位……开盘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们把场地安排了?”
约半小时后,轮船基地深处,一间面积堪比专业体育馆、铺着特制缓冲材料的巨大训练室内。
钟镇野和吴笑笑已经换上了轻便的夏日运动装,关节处佩戴着基础的防护护具,两人手中各握着一根长度、粗细相仿的齐眉木棍,相对而立。
钟镇野身材匀称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静立时如渊渟岳峙,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而他对面的吴笑笑,身形同样矫健,肌肉线条不如钟镇野明显,但裸露在运动背心外的胳膊、肩膀、乃至小腿上,却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疤痕!
有刀伤、有抓痕、甚至有疑似弹片留下的痕迹,这些伤痕无声地诉说着她过去这些年绝非平凡的生涯,透出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彪悍与坚韧气息,令人望之心惊。
吴笑笑呵呵一笑,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骨骼声响:“师父,徒弟我这些年可没虚度光阴,之前没来得及细说,我后来可是系统学了世界各地的搏击术,棍法更是没落下,南派的六点半棍、白眉棍,北派的六合棍、疯魔棍,但凡是有点名气的,我几乎都摸过一遍底哦。”
钟镇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嘴角微扬:“博采众长?很好,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
这时,临时客串裁判的汪好清了清嗓子,站在场地边缘,拿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扩音器,一本正经地宣布:
“咳咳!双方选手注意!我说一下规则哈!”
“第一,允许运用杀意!这也是检验咱们笑笑能力的重要标准!但是,严禁使出超出自身控制能力的杀意!一旦失控,立刻判负!”
“第二,钟镇野禁止使用侠字纹的效果!那属于作弊道具!”
“第三,吴笑笑如果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类似功能的游戏道具,也不准用!”
“总结:除了自身的杀意外,禁止使用任何游戏道具加持!”
“最后……胜负标准嘛……”
汪好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懂你们武林高手的规矩,反正……你们自己判断吧!感觉差不多了就停手!”
她顿了顿,突然猛地一挥手,大喊一声: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场中两人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两人几乎同时脚下一蹬,身影如离弦之箭,持棍冲向对方!
嗤——!
吴笑笑率先发难,她步法灵动如狐,手中长棍并非直刺,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棍尖震颤,发出细微的破空声,直取钟镇野持棍的手腕。
这一招融合了菲律宾魔杖的迅捷与近身缠斗理念,诡谲难防。
钟镇野目光一凝,不退反进,脚下马步瞬间扎根,腰胯发力,手中长棍如同巨蟒抬头,由下而上一个迅猛的崩挑!
畲家盘柴槌棍法第一招,老爷出府!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