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身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整根长棍仿佛瞬间被激活,重量似乎都轻了几分,变得无比驯服趁手!
钟镇野顺势一个迅猛的转身,双臂抡圆了,一记力劈华山,棍头并未砸向地面,而是带着一股恐怖的罡风,狠狠劈向前方的空气!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棍头为中心猛地炸开!
训练室前方,那几个足有两百斤重的沙袋,被这股凝练的罡风正面冲击,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后高高荡起,固定沙袋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沙袋疯狂地摇晃、摆动,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汪好和林盼盼都惊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发丝飞扬!
“卧槽……”
汪好看着那些还在微微晃动的沙袋,咽了口唾沫:“这……这只是棍风?!”
林盼盼也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钟哥……你以后用这棍子的时候,可得收着点力啊……”
钟镇野散去杀意,长棍上的红光迅速黯淡,恢复成冰冷的黝黑。
他轻轻抚过布满纹路的棍身,满意地点点头:“杀意越强,威力越大,还能随心变化大小……之前七煞傩面一天只能用一次,限制太大,现在有了这根棍,一些麻烦的场景也能随时应付了。”
说着,他心念一动,长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变成了一根不足一尺长的短棒,又瞬间伸长,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哇,如意金箍棒!”林盼盼张大了嘴巴。
钟镇野笑笑,心念再动,长棍又变得只有半截手指长短,看着变得就像是个小挂件一般。
他弄来一根长绳,缠了缠,就这么直接将它挂在了脖子上。
自己可不是孙悟空,没办法把它往耳朵里塞。
而钟镇野在那给自己做挂坠的时候,汪好已经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下一件物品,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铜蝉。
这蝉只有拇指大小,却做工极其精巧,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
薄如蝉翼的翅膀上,连细微的脉络都清晰可见,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复眼,由两颗极小的、剔透的黑曜石镶嵌而成,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仿佛真的有生命在其中流转。
这也是,专门为汪好准备的。
【先识蝉】
【薄翼振空,无影无踪,眼观六路,耳听八风。】
【拥有此蝉,方圆一公里内皆为您无垠感知之地。它目之所见、耳之所闻、鼻之所嗅,皆实时映于您心海。无论是追踪、窥秘还是预警,它都是您最可靠的“身外之识”,令敌手无所遁形。】
这只小蝉在商城的挂价是一万二,仅从它的描述来说,性价比是不算高的,这次他们买的是一个玩家自售的二手道具,只花了一万积分。
“该我的了。”
汪好微微一笑,按照说明,轻轻握紧了青铜蝉。
只见蝉的黑曜石复眼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随即,它“活”了过来,轻轻震动翅膀,发出几不可闻的“嗡嗡”声,灵巧地飞起,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公里范围的移动感知域……”
汪好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全知般的享受表情:“让我看看……咱们这艘大船上,现在都有些什么有趣的动静。”
下一秒,这先识蝉便翅膀一扑、飞了起来,它轻巧无比地钻入窗户缝隙,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汪好呵呵一笑:“娱乐室那边,张厨师长他们几个又凑在一起打麻将呢,张厨师长今天手气臭死了,脸都快输绿了,哈哈哈!”
她又侧耳“听”了听,表情更加古怪:“哦?游戏厅那边,小王和小赵在玩格斗游戏,小王被小赵用赖皮招数连虐了十把,正在那儿无能狂怒,嗷嗷叫着要砸手柄呢!真是菜瘾大!”
突然,汪好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极其八卦和兴奋的神色,压低声音对钟镇野和林盼盼说:“喂喂喂!重磅消息!我看到林医生……就是那个总是板着脸、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冷美人林医生!她居然……居然和你的搏击教练马小峰!两人偷偷摸摸地在后甲板散步!马小峰还给林医生披外套!我的天!他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藏得够深的啊!这情报值一万积分!”
钟镇野:“……”
林盼盼眨着大眼睛:“真的吗?林医生看着那么冷,居然和马教练谈上了?什么时候的事?”
钟镇野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打断汪好的八卦时间:“汪姐,正经点,先说说你使用的感觉。”
汪好笑笑,手一扬,先识蝉便又从窗缝中钻了进来,飞回了她掌心。
“用处很大。盼盼的小蛇虽然也能侦查、她也能听怨念的声音,但毕竟不是我的‘眼睛’和‘耳朵’。以往需要盼盼先探查,再用语言向我描述现场情况,我再根据她的描述进行分析判断。这个过程不仅繁琐,信息传递可能有偏差,而且在紧急情况下根本来不及!”
她微笑道:“现在有了这先识蝉,我能直接获取第一手、全方位的实时信息,效率是天壤之别!”
她顿了顿,进一步分析道:“而且,你看这蝉,体积如此之小,飞行时几乎无声无息,能轻松钻进很多小蛇无法进入的狭窄缝隙,它的外观也更不起眼,不像活物那么容易引起警惕,隐蔽性极强,可以说,它和小蛇正好形成了互补。”
最后,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面上那枚看起来最不起眼、却价格最昂贵的物品上。
钟镇野伸手将其拿起。
这是一枚茶杯大小的圆形铜钱,颜色呈现暗黄色,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透露着岁月的沧桑。
铜钱正面阳刻着“三光示厄”四个古朴的篆书大字,背面则阴刻着简易的日、月、星辰图案。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握在手中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并且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思维清晰的奇异波动。
【三光示厄钱】
【金光开生路,血光映死途;无光须自渡,三光辨吉凶。】
【每日三次,持此钱默念您的抉择。它将为您昭示天机:金光为吉,血光为凶,若无光则意味平平。此物不增福运,只辨祸端,是助您在迷雾困境中看清前路的窥天之眼。】
“最贵的家伙,三万积分。”
钟镇野掂量着这枚古钱,语气严肃,“一天只有三次机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指明生路,避免踏入死局。”
他沉吟片刻,握着铜钱,集中精神,开口问道:“我们团队决定,接下来几天专注于熟悉和掌握这些新获得道具,这个决定,是吉是凶?”
片刻的沉寂后,铜钱毫无反应,既没有泛起代表吉兆的金光,也没有出现象征凶险的血光。
“无光。”
汪好看着铜钱,解读道:“意味着这个选择本身平平无奇,既无大吉也无大凶。最终的结果是福是祸,更多地取决于我们后续如何努力运用,以及一点运气。这也合理,毕竟道具是死的,策略和运用才是关键。”
“确实。”
钟镇野将铜钱郑重收起:“这三万积分买的不是某种预言,而是一个在迷雾中减少犯错概率的指南针。用得好了,价值连城;用不好,也只是块废铜烂铁。”
至此,所有新道具都初步展示和测试完毕。
这就是他们这次换来的全部新道具了。
其实,钟镇野之前还想买一个类似“储物戒指”的东西,但那玩意儿贵得离奇,光一个就要四万多将近五万积分,而且考虑到副本中大家有可能分头行事,如果把一个队的东西放在一起,还有可能靠成更多麻烦;而如果要一口气买两三个戒指,又实在买不起……
所以,只能暂时放弃了。
“呼——”
汪好长长舒了一口气,打破沉默:“这次咱们真是鸟枪换炮,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林盼盼笑得眼睛弯弯:“嗯!而且还没花钱!”
钟镇野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些道具,最后落在两位队友脸上,语气沉稳而坚定:“装备的提升是巨大的,但最重要的,依然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信任、配合和临场决断。接下来几天,我们需要抓紧一切时间,尽快熟悉这些新装备,让它们真正成为我们力量的一部分,而不是负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等接触到新队友后,先不用着急交底,先只是把我们之前的道具展示出来,毕竟我们还不清楚两个新队友的底细,之后在副本中看他们的表现,一步步观察。”
之前副本结算时,引导员那句“不保证人品”,还是让他多少有些芥蒂。
“明白!”
汪好和林盼盼齐声应道,眼神中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汪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不变,她站起身,很自然且随意地对钟镇野和林盼盼说:“我去回个电话。”
但在她起身的瞬间,目光与钟镇野短暂交汇了一下。
那眼神极其快速,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复杂的意味——凝重、迟疑,还有一丝……需要私下沟通的暗示。
钟镇野的心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汪好拿着手机,一边按下拨号键,一边快步走出了训练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训练室内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盼盼还在好奇地摆弄着那个【三更傀】木偶,让它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
钟镇野耐心地等了两分钟,然后起身,帮着林盼盼一起将散落在地上的道具小心地收拾好,放入旁边专用的装备箱里。
“好了,盼盼。”
钟镇野拍拍手:“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进行高强度训练来熟悉这些新装备。”
林盼盼依依不舍地放下木偶,抬头看向钟镇野,大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问道:“钟哥,我明天……能不能也玩玩汪姐姐的那个【先识蝉】和你的那根大棍子呀?”
钟镇野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又怕被拒绝的模样,不禁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可以。这些是咱们小队共有的装备,本来就是要大家一起熟悉、配合使用的。随便玩,注意安全就行。”
“好嘞!谢谢钟哥!”林盼盼开心地笑道。
“嗯,快去休息吧。”
钟镇野笑了笑:“我出去透透气,吹吹风。”
“好!钟哥晚安!”林盼盼抱着对明天训练的期待,欢快地跑出了训练室。
目送林盼盼离开后,钟镇野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深吸一口气,也迈步走出了训练室。
走廊里灯光柔和,安静无声。
他刚走出没几步,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露天甲板入口旁,汪好正独自倚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望着外面漆黑的海面和漫天繁星,任由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角。
她似乎早已料到钟镇野会跟出来,正在那里等他。
钟镇野快步走了过去,来到她身边,同样将手臂搭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深不见底的大海,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了?是又有什么麻烦了吗?”
汪好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着,伸出手指将耳边被风吹乱的长发轻轻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侧脸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柔和,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凝重。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钟镇野,声音在海风的呜咽中显得有些轻,却字字清晰:“不,不是麻烦。是……和我家里的人审问连婉的结果有关,综合了一些其他渠道的信息,发现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直视着钟镇野深邃的眼睛。
“是和你有关的……”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小了,
周围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
汪好微微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你弟弟,是不是叫……钟镇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