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连婉的厉喝声如同信号枪响,瞬间打破了包间内虚假的平静!
话音未落,那两名一直守在门外的旗袍“服务员”如同猎豹般撞门而入!
她们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从旗袍高叉下抽出的两柄薄刃短刀,身形灵动,直扑钟镇野,与此同时,包间侧面的屏风后、甚至天花板的通风口处,猛地跃下数名手持砍刀、面目凶悍的厨师!
他们显然早已埋伏多时,此刻如同饿狼扑食,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钟镇野,攻势迅猛而致命,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钟镇野的反应更快。
在连婉喊出“动手”二字的瞬间,他已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红木圆桌,沉重的桌面带着未撤走的杯盘碗碟,呼啸着砸向正前方的两名旗袍女!
砰!哗啦——!
桌案与人体猛烈撞击,汤汁菜汁四溅,两名旗袍女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攻势瞬间瓦解。
几乎在同一时间,钟镇野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侧面劈来的两把厨刀,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他借势后翻,右手在裤兜一摸一甩!
嗖!
那柄早已备好的水果刀脱鞘而出,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钉入一名冲在最前的厨师持刀的手腕!
“啊!”
那厨师惨叫一声,砍刀脱手落地。
钟镇野落地瞬间,双腿如同弹簧般蹬出,狠狠踹在另一名逼近的厨师膝盖侧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令人牙酸!那名厨师惨叫着倒地翻滚,钟镇野看都不看他,反手拔出钉入先前那厨师手腕中的水果刀,再次投入战斗。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爆发,又在短短十数秒内骤然升级!
包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厮杀,桌椅翻倒,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钟镇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腾挪,畲家拳的刚猛短打与战场上锤炼出的杀人技结合,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或拳、或肘、或膝、或随手抄起的折断桌腿、破碎瓷片……皆化为武器。
他周身那凝练的杀意不再掩饰,轰然爆发,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围攻他的打手们动作不由自主地迟滞、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闭目盘珠的“连清尘”此刻也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诡异的浅白色瞳孔中仿佛有漩涡流转,一股冰冷邪异的精神力量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刺向钟镇野的脑海!
钟镇野只觉得头脑微微一晕,但【心煞】戒指瞬间发烫,一股更加冰冷纯粹的守护意蕴自行激发,轻易将那股精神侵袭抵消于无形。
“嗯?!”
连清尘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显然遭到了反噬。
连婉见状,脸色剧变,双手急速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双眼中灰雾流转,一股更加隐晦、却带着强烈迷惑和削弱意志的精神波动笼罩向钟镇野!
钟镇野动作微微一滞,但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根本不去硬抗这种范围性的精神干扰,而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心煞】的守护直接无视,攻势反而更加狂暴!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撞在一名厨师胸口,将其打得吐血倒飞!
咔嚓!
他反手夺过一把砍刀,用刀背狠狠劈在另一名打手的肩胛骨上,将其砸趴在地!
那两名旗袍女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刀光如网!
钟镇野身形如鬼魅般一矮,避开刀锋,双掌如刀,精准地切在她们持刀的手腕上,同时脚下连环踢出,将她们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软软滑落,一时失去了战斗力。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态势。
这些连家的打手和所谓的“高手”,在身经百战、杀意沸腾且能力诡异的钟镇野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连婉脸色苍白,不断催动精神干扰,却收效甚微,连清尘试图再次凝聚瞳力,却被钟镇野猛地一脚踢飞地上的一个碎瓷碗!
啪!
瓷碗精准地砸在连清尘脸上,打得他鼻血长流,惨叫一声,捂着脸蜷缩下去,那诡异的瞳术再也无法维持。
眼看手下迅速溃败,连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竟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尖叫着亲自扑了上来,钟镇野侧身轻易避开她的刺击,左手闪电般叼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连婉痛呼一声,匕首脱手。
钟镇野右手并指如刀,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颈侧,连婉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被钟镇野随手扔在地上,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整个包间,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钟镇野一人,这时,又有几个厨师冲了进来,那两名旗袍女也挣扎着站起……
约十分钟后。
包间内一片狼藉。
沉重的红木圆桌从中断成两截,盘碟碎片和汤汁菜肴溅得到处都是,断裂的桌面中央,一名旗袍女倒在那里,嘴角渗着鲜血,人已昏迷不醒。
另一名旗袍女瘫倒在角落,肩头赫然插着那柄水果刀,深没至柄,一动不动。
门口附近,横七竖八地躺着那几个厨师打扮的人,他们白色的制服已被鲜血染红,身上密布着深浅不一的伤,其中多为刀背和桌腿等造成的钝击和划伤,虽不致命,却也足以让他们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全都陷入昏迷。
在这片混乱的中央,钟镇野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胸膛左侧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伤,正缓缓渗出血迹。
他已脱掉上身衣物,将沾血的T恤撕成布条,熟练地紧紧包扎住伤口。
他一只脚随意地踩在之前那位神秘莫测的“连清尘”背上,这位“少爷”此刻衣衫破损,满脸血污,早已不会动弹,不知是死是活。
而连婉,则被打得单膝跪在钟镇野面前,被迫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瞳孔因恐惧和愤怒而不停震动,口鼻中不断淌出鲜血,发出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
钟镇野俯视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你的人,把柳青梅带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连婉全身剧烈颤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声音嘶哑:“你……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这是在把自己……还有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拖入死地!”
她用尽力气嘶吼道,“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全都会因为你今天的狂妄,走上绝路!”
钟镇野闻言,竟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这话说得真搞笑,我全家早就死光了,你的威胁,对我没用。”
说着,他像踢开一件垃圾般,将脚下的“连清尘”随意踢到一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连婉:“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就自己找吧。”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淡淡道:“不过,辛苦你也来当个人质。”
话音未落,他一把掐住连婉的后脖颈,如同拎小鸡般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痛呼,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上,果然有一大群手持砍刀、棍棒的打手刚刚闻声赶来,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汹汹。
然而,当他们看到连婉像死狗一样被钟镇野掐着脖子提在手中时,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猛地刹住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投鼠忌器,不敢再往前半步。
钟镇野扫了他们一眼,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古惑仔啊?什么年代了……你们这水平,和当初那个汪辰也差不多嘛。”
说罢,他推着连婉,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那些打手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能一步步地向后退却,最终让开了一条通路。
钟镇野就这样押着连婉,一步步向潄石轩的大门口走去。
连婉见状,又惊又疑,挣扎着嘶声道:“你……你要做什么?!你不是要找柳青梅吗?!”
钟镇野头也不回,语气平淡:“谁知道你们把她藏哪个犄角旮旯了,我还不如直接把你带走,你身份应该不低吧?区区一个柳青梅,哪能和你连小姐比?你的人,一定会心急火燎地带着她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