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瞳孔猛地一缩,脑中灵光乍现!
“雷哥。”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闲聊:“我昏迷后,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雷骁正要去夹一块红烧肉,闻言筷子在空中顿了顿。
“就是一路跑啊。”他边说边把肉夹到碗里:“那个白蛇没能追上我们,之后就到了这儿。”
“那,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钟镇野追问道,目光紧盯着雷骁的脸。
饭桌上的谈笑声突然安静下来。
汪好的筷子悬在半空,林盼盼正要夹菜的手停住了,李峻峰扒饭的动作也僵在那里,雷骁的眉头慢慢皱起,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钟镇野缓缓放下筷子,金属与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食客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望向他,那些目光中带着诡异的期待,就像之前瓷人们的注视。
“答不上来?”
钟镇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因为这里是我的梦,我昏迷后发生的一切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话音未落,他突然站起身来!
他的手指拈起一根竹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筷尖缓缓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你干什么?!”
李峻峰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兄弟你疯了吗?”
雷骁的反应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已经伸到了半空:“小钟!住手!”
钟镇野却后退一步,竹筷在脖颈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别过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那杀意如有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几个“队友”顿时如遭雷击,汪好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林盼盼踉跄着扶住桌沿才没有跪倒,雷骁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却再难前进分毫。
“你、你冷静一点……”汪好艰难地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了?”
钟镇野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想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既然这里有我们之前经历过的所有诡异,那么,怎么会没有《梦》呢?”
他的手指稍稍用力,筷尖在皮肤上陷得更深,一滴血珠缓缓渗出。
“咱们,这是在梦中吧?”钟镇野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既然是在梦中,死了就能醒来——就算像陈进经历的那样、自杀无法醒来,我也会越来越接近核心的。”
“小钟!”雷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却始终无法突破那股无形的压迫:“你听我说,这里是现实!我不管你中了什么邪,但你真要自杀就完蛋了!”
钟镇野挑了挑眉,筷尖在脖颈上轻轻划动:“是吗?可惜了,这个诡异将我拉入梦境时应该很仓促,很多细节都没弄清楚……比如他。”
他看向李峻峰。
李峻峰惊恐的表情僵住。
“咱们可没什么交情,你这么惊慌干嘛?”
钟镇野笑道:“我要是死了,你不是正好少了一个威胁么?噢……对,因为制造梦境的人根本不知道咱们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流于表面。”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扫过众人惊恐的表情,最后定格在雷骁脸上:“如果多花点时间和力气,也许这个梦境能弄得更完美,但可惜,现在外边真正的你们应该也被拖入梦境,那个梦魇能力所限,做不到更多了——”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我要去外边,救你们了!”
“不要!”林盼盼尖叫着扑过来,但已经晚了。
钟镇野毫不犹豫地将筷子刺入脖颈。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抽离感。
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分崩离析,食物的香气、队友的呼喊、桌椅的轮廓,全都化作碎片消散在黑暗中……
钟镇野的睫毛微微颤动,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浮出水面。
他缓缓睁开双眼,窗外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窗前,右手保持着推窗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木质窗棂的触感。
窗外,古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无数灯笼高悬于屋檐之下,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但与先前诡异的血红色不同,此刻的灯火透着温暖明亮的橙黄色,这竟是一幅繁华热闹的古城夜景,明艳、温暖,没有半点诡异。
然而钟镇野无暇欣赏这美景。
他的右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低头看去,那枚山鬼花钱正散发着惊人的热度,铜钱表面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被烈火炙烤过一般,几乎要烙进他的皮肉。
不仅如此!
与此同时,一阵阴冷的寒意从背后袭来,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脊背瞬间绷紧!
钟镇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每一根神经都绷直如弦,体内的杀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轰然爆发!
他猛地拧腰转身,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右腿如鞭子般甩出,一记凌厉的后蹬腿狠狠踹向身后。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内回荡。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触感像是踢在了陶瓷上,紧接着是一阵木头碎裂的轰响,木屑四溅。
钟镇野稳住身形,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雷骁、汪好、林盼盼、李峻峰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那些刀身反射着冷光,鲜血正从他们伤口汩汩流出,顺着地板上诡异的纹路蜿蜒流淌,最终汇聚到中央,已经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血泊。
他们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手指不时抽搐,但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危在旦夕。
而在几步开外,一个瓷人摔进了木质衣柜,将整个衣柜砸得粉碎。
它胸口的衣物被钟镇野踹爆,露出里面布满裂纹的瓷质身体,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钟镇野的呼吸变得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目光在重伤的队友和那个瓷人之间快速游移,脑海中瞬间作出判断:救队友固然重要,但必须先解决这个瓷人!
他拧出眼镜右腿、释放出所有存储的杀意,全身的杀意再上一层楼,同时右腿肌肉绷紧,脚掌在地板上用力一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瓷人!
眨眼间,他已经来到瓷人面前,右拳蓄满力量,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瓷人却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
它没有反击,反而猛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地拜伏下来,瓷质的关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大人饶命!”瓷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恐惧:“您已破解烦恼之浊,已是能入极乐宫的大人!小的方才多有得罪,对不住!”
钟镇野猛地刹住动作,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个诡异的瓷人。
只见它双手颤抖着捧出一块玉牌,玉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荧光,上面刻着“烦恼”二字。
“大人容禀。”瓷人依旧低着头,声音谄媚得令人作呕:“请让小的救活您的朋友。随后各位大人带着这块玉牌,就能进入极乐宫。”
说话间,竟有一只肥硕的老鼠从它衣领中钻出,灰黑色的皮毛油光发亮,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老鼠灵活地爬到瓷人头顶,前爪合十,对着钟镇野不停地作揖讨好,细长的尾巴在空中甩动。
毫无疑问,它就是方才的梦魇。
而瓷人,是配合它来做事的。
钟镇野缓缓弯腰,从瓷人手中拾起那块玉牌。
玉牌入手冰凉,触感细腻,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诡异能量。
他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刻字,忽然冷笑一声。
“人我会自己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伤了我的朋友,就得死!”
说罢,他猛地抬脚,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击上,杀意如同实质般缠绕在他的腿上,带着暴烈的气势重重跺下!
“吱——”
老鼠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瓷人也猛地抬头,那张瓷质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嘴巴大张着喊道:“不要!”
但已经晚了。
钟镇野的脚掌重重落在老鼠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小身体在脚下爆开的触感,血浆从鞋底溢出,染红了地板。力道丝毫不减,又狠狠跺在瓷人头顶!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房间内回荡。
瓷人的脑袋应声而碎,碎片四溅,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它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瓷质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最终无力地垂落,再也不动了。
与此同时,血字跳出。
【陵光小队已取得关键物品——烦恼牌,当前阶段推进进度95%】
【剧情推进进度更新,总进度19%】
【其余小队进度同时更新】
【逻辑小队·当前阶段推进进度100%】
【二强小队·当前阶段推进进度100%】
【自强小队·当前阶段推进进度88%】
【吉运小队·当前阶段推进进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