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峻峰从鞋子里拿出的东西,带着一股骚臭味。
钟镇野他们四人立即皱起眉头、捏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嘿嘿,不至于,我来之前在村里洗过澡了的,脚不臭。”
李峻峰讪笑着,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看看吧,这东西上边有句诗,或许就是开启极乐宫的关键。”
四人都没有动弹。
汪好与林盼盼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雷骁。
她们的意思很明显——总不能让我俩去拿一个臭鞋子里掏出来的玩意儿吧!
雷骁慢悠悠点起一根烟,别开了头,吐出烟圈。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我现在是和李峻峰不对付的吴豪,我才不拿。
于是,汪好与林盼盼转向钟镇野,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
钟镇野面不改色,捏着鼻子,把手电筒对准了李峻峰手里的东西:“你拿着,我看。”
“啧,还挺矫情。”李峻峰撇了撇嘴:“千年老尸嘴里的夜明珠咱们该摸也摸,那味不大多了?一个鞋子有什么好嫌弃的……”
但说归说,他还是将手里的东西递上了前。
手电筒的光,清晰地照亮了这个……
薄薄的玉蝉。
那是一只做工极为精巧的玉蝉,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青绿色,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蝉翼薄如蝉翼,几乎能透光,边缘处雕刻着细密的纹路,栩栩如生。
钟镇野的目光落在玉蝉的头部,那里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ॐ”。
那符号刻得极深,每一笔都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镌刻进去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微光,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这是什么?”钟镇野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个符号,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像是被静电击中一般。
李峻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神秘地笑了笑,将玉蝉翻转过来,露出腹部,那里刻着一首小诗,字迹纤细如发,却清晰可辨:
“雷破九重檐,水漫三重阶。”
“蝉鸣极乐现,砖沉见西天。”
林盼盼凑近了些,她的发丝垂落在玉蝉上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轻声念出那首诗,声音在地窖中回荡,带着几分空灵。
“这个玉蝉,是什么?”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李峻峰将玉蝉在指尖轻轻转动,青玉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流转。
“这是守陵人世代相传的‘钥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得意:“想进极乐宫,没这个可不行。”
汪好双臂抱胸,冷冷地注视着李峻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峻峰咧嘴一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我一个月前就来了傥骆村,想办法睡了现任守陵人的女儿。那丫头被我弄得欲仙欲死,问什么说什么。”
这话说得汪好、林盼盼两个人眉头一皱。
钟镇野很平静,淡淡地问道:“你不怕守陵人杀了你?”
之前,其他队的任务中,就出现过“守陵人”这个词——甚至郑琴的小队任务就是杀死守陵人。
能够被郑重其事当作一个阶段任务摆出来的,绝对不会简单。
那个守陵人,必然非常强悍。
“谁说不是呢?”
果然,李峻峰呵呵一笑:“那老头身手确实是厉害得很,我不敢惹他,所以,趁他没回村,偷了东西就跑。”
“不过……”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玉蝉表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这东西怎么用,我确实没打听来。”
汪好冷笑一声,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真的吗?这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雷破九重檐’指的不就是雷雨天吗?而‘水漫三重阶’,不就像……现在这样?”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这才注意到地窖的地面已经湿了一片。
外面的暴雨让水漫进了山洞,正沿着台阶缓缓渗入,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形成一滩滩水洼。
“你当然是知道,要趁暴雨天进来。”汪好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
李峻峰耸了耸肩,玉蝉在他指间轻轻晃动:“是啊,但‘蝉鸣极乐现’怎么现?这玩意儿又不会叫。”
钟镇野突然换了个话题:“所以你靠这个在怨气中活下来的?”
“什么怨气?”李峻峰皱了皱眉,蜡黄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你们说的什么怨气我不知道,我也感受不到,我只是来到这里后感觉脑子变得极为迟钝,感觉脑子里被人塞进了一大堆棉花,然后就昏过去了。”
林盼盼轻声道:“被怨气包裹的人不该这样。”
她的目光落在玉蝉上,若有所思:“多半是玉蝉保护了你。”
李峻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关键是,怎么用这东西?”
钟镇野再次伸手,指尖轻点玉蝉上的那个奇特符号:“这是什么?会不会和这有关?”
“这个符号读作‘Om’或‘Aum’。”
汪好解释道:“这是印度宗教中最重要的神圣符号,它象征创造之神梵天、维持之神毗湿奴、毁灭之神湿婆的三位一体。另外,佛教密宗也有这个符号,象征‘圆满’,也有一些灵修认为诵念它能净化身心。”
李峻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汪家人,见识广博。”
汪好摇摇头:“目前来看,这个符号象征性大于实际意义,真正重要的,还是是那首诗。”
雷骁靠在一旁的酒坛上,吐出一口烟圈,他用烟头指了指地面:“不是要‘水漫三重阶’吗?现在才漫了一重,急什么?”
李峻峰耸耸肩正要说话,突然——
地窖剧烈震动起来!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他们来时穿过的那道石门猛地砸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水花!
“操!”
李峻峰骂了一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门前,用力推了推。
石门纹丝不动,只有底部留着一道约莫两指宽的缝隙,外面的雨水正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中涌入。
他狠狠踹了一脚石门,转头看向其他人:“这他妈是要困死我们?!”
林盼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抓住钟镇野的衣袖:“这、这不是和花浪岛上旧庙外的情况一样吗?如果来不及破解机关,我们会被淹死的!”
钟镇野沉着脸点点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玉蝉上。
雨水已经漫过了第一道石阶的高度,正在向第二道石阶蔓延……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汪好:“看来我们必须在被淹死前,想办法让这个玉蝉鸣叫……汪姐,这方面你最擅长,要不你还是检查一下玉蝉吧。”
汪好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过了玉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