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雷骁皱起眉头:“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钟镇野点了点头,看向汪好。
汪好会意,猫着身子往餐厅门口摸去。
她目力最好,当然适合做这个侦探——并且如今,她身上的装修已是鸟枪换炮,方才摸来的不少好道具都被她戴在了身上,怎么说也是有自保能力的人了。
汪好悄然来到门口、向外望了一眼,月光下,能清晰看见她脸色变了变。
紧接着,她快步回到队友们身边,压低声音道:“是好多个纸人,在往这走!”
“纸人?”
几人面孔皆是一白。
没听说小女孩还有纸人这一招啊?
纸人也和这游乐场的风格不符……
“去看看,小心点。”钟镇野低声道。
他打头,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餐厅门口、贴住玻璃门边缘,往外看去。
月光像一层冰冷的霜,无声地铺在游乐场的水泥地上。钟镇野眯起眼睛,透过餐厅破碎的玻璃门向外望去——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纸人。
密密麻麻的纸人,静默地站在月光下,将整个餐厅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做工粗糙,惨白的脸上用劣质颜料涂抹着夸张的笑容,两团腮红像是干涸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纸人的身体轻飘飘的,夜风拂过时,它们的衣角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耳语,这些纸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垂在身侧,脑袋微微前倾,仿佛在专注地“看”着餐厅里的众人。
钟镇野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些纸人。
没有童谣声,也没有那个浑身湿漉漉的红衣小女孩,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劲。”
“怎、怎么了?”林盼盼颤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副本里的诡异。”钟镇野的目光依然紧盯着外面的纸人:“童谣没响,红衣小女孩也没出现,这些玩意儿,是玩家的手段。”
汪好悄无声息地挪到另一扇窗前,她的目光在纸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你们看那个。”她突然指向远处:“那个纸人的神态,不一样……”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约二十米外,一个比其他纸人稍大的纸人正缓缓抬起右手,它的手指是用粗糙的红纸剪出来的,此刻正对着餐厅的方向,做出一个“瞄准”的手势,脸上挂着一个戏谑笑容,仿佛身体里有个真的灵魂。
林盼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是那个和尚和女人的队友?”
“极有可能。”汪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们在报复。”
雷骁握紧了禅杖,金属杖身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他咬牙切齿地问:“我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钟镇野的视线落在那堆从和尚和女人身上搜刮来的道具上。
“两种可能。”他缓缓道:“要么是我杀人时就被盯上了,要么……这些道具上有某种定位标记。”
林盼盼的脸色更苍白了:“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些道具扔了?然后……然后逃跑?还是和它们打一架?”
钟镇野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再次看向窗外的纸人,那些纸人依然一动不动,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突然,他想起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等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你们还记得那个女人说过什么吗?她说她的队友有‘引走诡异’的手段!”
这句话像一块冰,瞬间让空气凝固了。
雷骁压低声音,暗骂道:“他妈的!这帮畜生是想把诡异引到我们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