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摊开了双手,仿佛在拥抱着什么。
面前的巨大火球,在他面前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火星!
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想要这团火消散。
那么,它就消散。
至此,距离钟镇野解下后腰的面具,过去了不到三秒。
组合技……这,就是他们研究出来的组合技!
钟镇野的杀意,毫无疑问是小队最强的杀招,那么,就把它变成最锋利、最尖锐的刺刀!
七煞傩面·嗔相,能够让他在短暂的十秒内完美控制杀意,那么,他当然要在这十秒内,将这把刀变得最强、最利、最狠、最凶!
唯一没有参与这组合技的汪好,迅速摸出了蓝瓶往林盼盼口中灌去,同时也捏紧了口袋中的红瓶,在陷入绝对的疯狂时,队伍里,需要有人来做最后的防线。
而这时,炸开的烈焰中,钟镇野身影,忽然消失!
火球炸裂的瞬间,火星如萤火虫群四散飞舞。
女人瞳孔骤然紧缩。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上一秒还在五米开外的身影,此刻已近在咫尺!
钟镇野染血的手指扣住她雪白的脖颈时,她睫毛上还沾着未散尽的火星!
“你……”
喉骨在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女人脸上浮现出痛苦与疯狂交织的扭曲表情,戴着红手套的右手却猛地扬起,烈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在极近距离凝聚成匕首般的火刃!
“去死吧!”
火刃刺向钟镇野心口。
女人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她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猎物,在最后时刻露出错愕的表情,那些被烧穿心脏的家伙,临死前总会发出好听的滋滋声——
嗤。
这是她熟悉的声音,但却没有带来熟悉的触感。
火焰触碰到血铠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层看似稀薄的血雾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张饥饿的嘴!
女人的手套最先消失,像是被无形的野兽啃噬,紧接着是皮肤、肌肉、骨骼……整条右臂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她惊惧地看到,自己的手,没了!
“啊……啊啊啊!”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掐断。
面具上脸的第四秒,钟镇野抡起她的身体砸向地面!
女人的后脑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整个颅骨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相间的浆液呈放射状溅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第五秒,血雾在钟镇野周身翻涌。
和尚的佛珠就是在这时袭来的。
“嗡阿吽!”
沙哑的咒言炸响夜空。
那串悬浮的佛珠突然解体,十八颗鎏金木珠在空中排成降魔圈,每颗珠子上的梵文同时亮起,金光连成锁链,精准套住钟镇野的脖颈!
第六秒,佛珠骤然收紧。
“施主杀孽太重。”和尚枯瘦的脸上浮现悲悯:“不如让贫僧超度了您。”
佛珠上迸射出的金光,如毒蛇般钻入血铠缝隙,铠甲表面顿时浮现蛛网般的裂纹,钟镇野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这让和尚嘴角浮现出胜券在握的弧度——直到他看见对方抬起的手。
第七秒,食指勾住佛珠。
咔。
看似轻巧的拉扯,却让整串佛珠同时爆裂!
檀木粉末在月光下炸成金色雾霭,和尚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看见一只覆满血痂的手穿透了自己胸膛。
这只手,从他背后穿过,掌中,紧紧攥着一枚……
心脏。
“你……”和尚低头看着胸前贯穿的血手,喉结滚动着挤出带血沫的疑问:“到底是什么人……”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玩家。
那副正在褪色的傩面下,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皮肤下游动,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对方眼中竟还保持着令人胆寒的清明。
和尚之所以敢对着这一队出手,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些人在逃。
他们从那个帐篷中逃出,见到了玩家尸体化作的怪物,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这些人没有经验、能力也有限,根本就是新手。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真是道具的能力吗?
游戏里,有这么超标的道具吗?
他甚至认得这副面具,七煞傩面嘛,他见过的,贪嗔痴恨爱恶欲,不少玩家都换过这种面具,可是……
可是,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镇野左手扶正滑落的眼镜。
金属腿转动的细微声响中,眼镜左腿被他慢慢拧动——杀意被封锁,血铠开始化作腥臭的脓液滴落,他望着和尚逐渐涣散的瞳孔,缓缓收紧五指。
啪!
心脏爆裂的闷响在寒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