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年轮询曲直,且观果落几斤尘。】
石文涛,石景山……
四人冒雨冲向小平房,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林盼盼吸了口冷气,汪好眉头一沉,雷骁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楼梯比现代版的陡峭许多,木质扶手已经磨得发亮,下到一楼时,一阵穿堂风带着雨丝扑来,夹杂着咸腥的海水味,转眼就将四人身上打湿了一半。
躲到屋檐下后,汪好立刻检查装备。
“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却温和:“进来说话吧。”
钟镇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窗外是片陌生的空地,几棵棕榈树在雨中摇曳。
三人都没再啰嗦,迅速动了起来——汪好毫不犹豫拔出了双枪、捏在手上,雷骁则是迅速把包袱挎到肩上:“走哪个方向?”
钟镇野当先走入,扑面而来的是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和淡淡的樟脑味,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铺着蓝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一个刷着绿漆的铁皮柜,墙角摆着掉了漆的搪瓷脸盆。
腰包里的金银首饰都在,现金也变成了这个时代的纸币和粮票,“无悲嗔”双枪依然别在腰间,只是枪套变成了老旧的皮革制品。
“先离开宿舍楼。”钟镇野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走廊没人,跟紧我。”
“别停。”他收回目光,轻声催促:“下楼。”
那小平房已经贴近学校围墙,看位置较为偏僻,边上只有一盏破落的小路灯亮着,也不知里边有没有住人。
墙上挂着几面褪色的锦旗,“先进教育工作者”、“海岛教育模范”的字样依稀可辨,最显眼的是床头贴着的一张奖状,上面用毛笔写着“石文涛同志荣获县级优秀校长称号”。
雷骁高大的身躯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里,脚上是双沾满泥浆的胶鞋。
男人从窗口缩回身子,提前打开了门。
【同根生就两般身,一树花开两样春。】
【对抗副本任务失败不作抹杀,但会根据各位副本表现扣除相应积分,扣分为负时,仍执行抹杀】
他原本时髦的短发变成了乱蓬蓬的板寸,脸上还多了几道风吹日晒的皱纹,那个装满药瓶的帆布子弹带,此刻看起来就像个破破烂烂的包袱,被他紧紧攥在粗糙的手掌中。
“怎么了?”汪好立刻收起笑容,手指已经按在了腰包上。
【您的小队任务为:帮助关键人物石文涛完成计划;或阻止关键人物石景山完成计划】
“别闹了。”钟镇野推了推眼镜,苦笑道:“按惯例,先检查一下各自身上还有什么线索……”
钟镇野却来不及理会这些,他沉着声,语速飞快:“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换个地方说话。”
【风前各展参差影,月下难分光暗痕。】
外边下着暴雨,走廊比记忆中狭窄许多,两侧的房门紧闭,隐约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脚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让林盼盼的肩膀抖一下。
四人同时转身,只见小平房的窗户被推开,屋里亮起了灯,一张布满风霜的脸探了出来。
钟镇野与几个队友对视一眼,几人眼中都是疑惑与茫然。
“看来这次咱们钟队长身份不一般呐。”汪好突然笑起来,手指点了点钟镇野的胸口。
雷骁解开包袱,红蓝药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毫无疑问,他们要帮助,是那个石景山。
雷骁咧嘴一笑:“我说什么来着?斯文败类。”
雷骁噗嗤笑出声:“像个斯文败类。”
“钟大记者,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钟镇野还未来得及开口,他眼前血字便已浮现!
【朱萼垂珠藏暗刺,素华无饰抱冰心。】
他伸手拍了拍这叠厚文件,对钟镇野轻笑道:“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到自己答应我们的事。”
这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与身份。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
至于林盼盼……她蜷缩在床角,原本的衣服变成了一件靛蓝染布的斜襟衫,手腕上多了串贝壳手链,潮湿的黑发贴在颈间,活脱脱就是个海岛渔家姑娘。
是“熟人”。
而自己的对手,另一队……
那么,还真是阴差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