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没有玄光真玉,但占卜术的修行本就不拘泥于器物。
此刻随着他的手指虚空划动,一块处理好的八阶玉骨片飞起,其上快速的显化出了沈灿勾勒的巫文。
巫文分别在骨片上下分开书写。
上方书:此生灵前路吉。
下方书:此生灵前路凶!
随即,沈灿手掌往下一抓,那堆元颌常用的器物内的气息,快速的没入到了玉骨内。
嗡!
刹那间,玉骨高飞,爆闪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就看玉骨掉落之后上下的方位了。
强大的占卜术,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嘭!
下一刻,玉骨在下落的当空,轰然爆开,化作粉末散落下来。
见状,沈灿眉头一皱,又看向了龟甲。
就看到了龟甲代表着八方的刻痕,开始出现裂痕。
很明显,方位也没有测出来。
见状,他抬手间就将龟甲压了下来,抽离了其中存在的元颌气息,还有放进去的亲人精血。
可哪怕是如此,龟甲还是在他手中四分五裂,表面的光华爆闪了一下,进而变得暗淡下来。
就好像是蕴藏了无尽的精华,在这一刻急剧消耗,尽数耗尽。
沈灿也瞬间闷哼一声,只感觉浑身法则之力逆转,神庭猛地被抽了一下。
他自问自己战力不弱于普通的三花聚顶层次的道蕴生灵,他推衍一下小道芽的下落,不应该出意外。
很明显,元颌这个人族道芽境武者,被某位生灵给遮上了,并且所用的手段还很强大,以至于他强行占卜还受到了反噬。
“好好好。”
片刻后,沈灿抬手擦了擦了嘴角溢出的血。
测方位的龟甲破碎。
卜凶吉的玉骨成了粉末。
随后,他朝着山川庇灵界的方向大口一吸,滚滚源力化作洪流灌入了他嘴巴中。
一个周天循环下来,体内的法则之力重新平复下来。
不过,虽说占卜失败了,但沈灿并没有放弃。
他还会诅咒。
他要诅咒自己的族人。
当然,也不是真的诅咒,是想要通过诅咒的方式,看看能不能感应到族人。
根据占卜来看,他的族人已经被‘屏蔽’了,这样的手段已经不是普通种族能有的了。
他刚刚察觉到不对就抽身了,还受到了反噬,可想而知若是强行继续占卜的话,反噬定然会加剧。
……
一天后。
沈灿面前神咒弓沉浮。
这件诅咒一次炸一次弓的诅咒神器,已经大变了模样,其上的不再仅仅只有鸟纹,还多了诅咒蛇纹。
融合了咒骨大巫师的传承后,这件诅咒神器所拥有的威力,再次攀升了一层楼。
整个弓身,将诅咒大巫祭的诅咒蛇骨都融了进去,品质距离八阶上品也只差了一线。
诡异的鸟蛇融为一体的眼眸中,浮现出了元颌的样子。
随着沈灿开始施展咒术,神咒弓上黑气缭绕,开始浮现出一头蛇盘鸟状的兽影轮廓。
正常来说,诅咒开始之后,诅咒之力将隔空朝着被诅咒的生灵而去。
哪怕被诅咒的生灵,远在千山万水之外,也会跨空而去。
蛇盘鸟发出了沉闷的吼声,汩汩诅咒之力弥漫而出,开始直冲上空。
就在这一刻,沈灿突然身影猛地一闪,背后长出了一对青色的翅膀和虚幻的尾鳍,身影霎时消失了祖庭阵法空间。
沈灿这么一动,金眼白蛇和雷麒麟也察觉到了,当即从祖庭内掠出。
只不过,两尊瑞兽离开祖庭的时候,连沈灿的身影都看不到了,他俩只能沿着沈灿的气息追。
呼吸间,沈灿就已经踏出了千万里外,他的神识笼罩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将神咒弓给抛了出去。
刹那间,天地间法则之力交织,一道道厚重如长城一样的墙壁,将在这片区域内立了起来,化作一重重防御。
抛出去的的神咒弓上,诅咒之力化作了云团狂涌,本应该追着诅咒的生灵而去的蛇盘鸟,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云团内乱撞。
轰隆隆!
神咒弓还没有落地,其上灵禁剧烈闪烁,宛若烈日爆发出刺目光芒,轰然炸开了。
追着沈灿而来的雷麒麟和金眼白蛇,远远的望着天穹尽头,一股浩瀚无比的能量升腾而起直冲云霄,将流茶层都给冲开一个大窟窿。
四周方向上,一座座人族城池、部落,数不清的人族突然感觉天地一下子骤亮。
抬头一看,远方耀眼夺目的能量冲向了天际。
升腾的云团,都冲进星空了。
轰隆隆!
狂暴的能量席卷八方,轰在了沈灿提前施展的巫术防御上。
防御层最里面的长城,当场就被爆开的能量给淹没。
数以百重的巫术防御,就这样被击穿,但恰好将狂暴能量困在了防御之内,没有往外席卷。
而半空中的沈灿,整个人倒头而下。
金眼白蛇速度很快,当空就给沈灿兜了起来。
“什么情况?”
“庙祧道友,难不成你闭关这些年,静极思动给自己整个大炮仗玩玩?”
沈灿在白蛇身上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开口骂了起来。
“他妈的,抓一个道芽境,至于下这么狠的料嘛!”
他的神咒弓,又他妈的爆了!
神咒弓明面上看上去,是找不到诅咒对象。
可作为施展诅咒的沈灿来说,他的感觉是在这一刻,他好像在诅咒大荒上的所有生灵。
对,那种感觉就是,大荒上任何生灵都是他诅咒的目标。
这不扯淡嘛!
……
不周山。
“道友,怎么了?”
灵树洞天内,万里溪和沈灿的法相分身对坐在一座殿内,正在聊着。
这一刻,万里溪突然感应到沈灿有点迟疑。
很快,沈灿就反应过来,此刻他本尊意识的快速投落到了这道分身上。
“前辈,晚辈突然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前辈。”
沈灿开口,接着说道:“就是,在诅咒施展的过程中,突然发现诅咒的目标竟然变成了大荒上的所有生灵,这种情况可有什么说法?”
万里溪也没有思索,当即开口说道:“你这是诅咒到硬茬子了。”
“有些功参造化的家伙,早就和法则不分彼此,法则衍化万物,你诅咒的时候,自然会有诅咒万灵的感觉。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有很多种原因,除了这种原因外,有些老东西就喜欢整点这种代自己庇劫的东西。”
闻声,沈灿微微皱眉。
他不觉得会有这般强大的生灵,亲自出手来遮蔽元颌。
多半是用了外物。
可这样层次的外物,也不是等闲种族能有的。
为了一个道芽境人族,直接动用这么大的代价,至于如此吗?
干这事情的幕后黑手,做事真他妈稳当。
“地方老夫给你安排好了,会有族人带你过去,老夫还有事情,就不和你多聊了。”
这一刻,万里溪起身,走到门口后,突然说道:“老弟,咱们也是联盟,总不能厚此薄彼,东荒那边要干,咱们这边也得加把劲。”
……
隔了一天。
沈灿在不周山的某处不起眼的洞府内见到了天虫宫主。
天虫宫虽说距离不周山很近,但这个近也是相对来说的。
天虫宫主过来之后,先去见了见虫祖,安排了正常前来拜见的事情,这才能和他相见。
“道友好手段,我家的崽子都快成你人族的了。”
“要不,直接送你得了。”